劉星泉向上瞥視了一眼這臺機器。
如果我不說,是不是又要嘗一遍剛才的滋味呢。
那生不如死幾乎讓人發瘋的痛苦。
他說“小刀是撿來的。”
于是,他看著一個隨從將控制臺上的按鈕按了下去。
瘋狂的疼痛再度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覺得這臺機器是在讓他的體內組織憎恨他的大腦,用百般手段讓大腦猛烈掙扎瘋狂至死。
他開始神智不清。刺耳的嗡嗡聲不斷在他耳邊回響。
他失去了意識。
當劉星泉走進學校時,崔明智告訴他顏真被老師叫走了。
那天他們兩人和飛哥他們打架的事被飛哥家長告到了學校。老師找他們問話,但顏真一口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扛了下來,問他只說是他和飛哥的事,劉星泉是過來勸架的,這事和劉星泉毫無關系。
顏真說的非常干脆,半口不提劉星泉如何,而老師又偏愛劉星泉這個素日規矩的好學生,于是最后只有顏真被狠狠批評了一頓,差點吃警告處分。
劉星泉很是不忿,但顏真只是很平靜地說道“你最近不是要評區三好學生嗎可不能扯上這事。”他烏黑的眼中帶著笑意,口氣輕松自在,仿佛挨訓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并不高興,顏真這種自作主張的義氣在他看來就是把他丟下的不講義氣。最后他成功被評上了區三好學生,而打架事件也和曾經發生過的群毆事件一樣被揭了過去。
因為顏真家有錢有地位,所以他也從來不在乎這些事。當時在鬧別扭的劉星泉甚至有了一種想法如果不是顏真家境這么優越,他也不會這樣滿不在乎替他扛下所有事。
現在看來,這只不過是讓自己輕松點的丑陋想法。每當想到這一點,他都會無地自容。
媽媽爸爸,顏叔叔,安阿姨,顏真和崔明智,他們都不知道真實的我是一個如此丑陋又自私的家伙。
他睜開眼睛。
監督之眼的拷問還在繼續。
梵梅洛巡視員的青綠面具又開始變化,這次他的面具變得兇惡而殘暴,他像是失去了耐心。
一個隨從從機器上拉下了一個設備,那是一個半球狀的罩子,他看見里面密布著細長的銀針。他們將罩子推到了劉星泉的頭顱之上。
“從來沒有人能在監督之眼面前隱瞞事實。”巡視員說道,“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劉星泉瞪視著罩子里密布的銀針沒有說話。
站在巡視員身后有著粉色皮膚的瑞琪兒解釋道“一旦裝置啟動,這些針將會刺入你的腦內,直接讀取你大腦內的記憶。你所隱藏的一切都將無所遁形。當然,在讀取過之后,你的大腦會受損嚴重,直接失去對你身體的掌控,你將會變成一個渾身癱軟身體失禁的廢人。”
一個隨從拉起了劉星泉汗濕的頭發,拖拽著他的頭向這個罩子送去。他現在渾身沒有力氣,任憑著異星人的拖拉。罩子里的銀針在一點點的接近。
顏真這個名字已經到了他的嗓子口。如果說出這個名字,我是不是就能得到解脫了呢。他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上下打顫。現在對方只要在言語上多推一下,他就一定會痛哭流涕地求饒并且把這個名字說出來吧。
那么顏真也會遭受到和他一樣的刑罰嗎
“快說你這是最后的機會”
他閉上眼睛,他什么話都沒說。
時間從來沒有變得如此緩慢,他顫抖地迎接即將到來的痛苦。
你們不能傷害他
一個少女的聲音于空中回響,一瞬間如激蕩的烈風撕裂了時間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