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果維c飲料滾了出來,在取貨口內搖晃。
崔明智“”
他只拿走了王老吉涼茶,轉身離開了。
一瓶白桃蘇打水和一瓶鮮果維c被留在了取貨口。
電磁感應的波動在麥麥的電路中震蕩。
它能讀懂最后崔明智離開時的表情,那男孩的臉上寫滿了“這臺機子是不是壞了,這種小便宜還是別占了。”。
這種認知讓麥麥的體內電路處于一種極為不穩定的波動狀態。它又開始重新清理自己的程序,剔除冗余信息。當這種行為反反復復進行到第十二次時,麥麥認識到,它對于自己是否損壞這件事真的是非常介意。
而它也希望那個男孩能認知到,自己并沒有因為老舊之類的原因而技能退化。
電流在它體內不安穩地嗡嗡作響,麥麥覺得這可以稱之為憂郁。
崔明智回到了家里。
他用鑰匙轉開門,打開了燈。
家里如往常一樣空空蕩蕩。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他的父親,他的繼母,他的弟弟亦陽,全都已經不在了。
房間里堆滿了垃圾和餐盒,崔明智也懶得打掃。
他來到客廳,茶幾上放著他父親的照片。相框前放著他買來的一盒酸菜魚片,一盒紅燒獅子頭,還有一盒炒蘆筍。這些都是父親往日最愛吃的菜。他將王老吉涼茶放到外賣餐盒旁。父親不喝酒也不愛喝飲料,去飯店吃飯也只喝涼茶。崔明智記得很清楚。
“生日快樂,爸爸。”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說道。
在不久前,代表他爸爸的那只蛾子已經蹬腿死了。弟弟蛾一出繭子就死了,后媽蛾倒是堅挺了好一會兒,足足產小半張紙的卵才升天。
現在這個家徹底剩下他一個人了。
崔明智憂郁地望著放在桌子上盒子內的產卵紙,那上面密布著數百個卵。剛產出時是黃色,現在已經變成了黑色。按照他從網上查到的訊息,如果要越冬,他現在應該將這些蠶卵統統密封放進冰箱在5攝氏度左右冷藏。
他站起身,將盒子里未出生的同父異母弟弟妹妹們一股腦兒塞進了冰箱。
說實話,他對迎接400多個弟弟妹妹的誕生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