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會對小明好的。”王婷說道。之后她開始歷數她是如何對小明和陽陽一視同仁,陽陽吃什么,小明同樣也會有一份。她給陽陽買了什么,一樣也會給小明買。她從來沒有虧待過崔明智。
李馨宜知道她八成沒有說謊,但孩子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只有物質。作為繼母,她更應該多一些關注放在崔明智身上,尤其是現在剛進入青春期這個年紀。王婷點著頭說好。李馨宜端詳著眼前的少婦,如今的王婷已不再是幾年前那個憔悴憂郁的蒼白美人了,現在的她的氣色極佳,舉手投足之間更是有一種富太太嫻雅端莊的的氣派。但她從王婷的眼睛里看見了真正的她,她依然還是當初她們初見時那個惶恐不安的小女人,那個被男人主宰了她全部生命的嬌柔女性。只不過現在男人換成了更可靠也更正常的師兄,她卻始終處于憂慮的陰影之中。
她害怕失去這個男人,也害怕她突然失去現有的幸福,所以她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用在如何穩固這個男人的心上,生怕自己在一夜之間墜入以前的地獄。她不會虐待崔明智,但她現在不是一個合格的會真正關心崔明智的母親。
她人生觀的形成并非一日造就。是早年她家庭的灌輸,是她早早結婚所嫁非人的不幸打造了現在的她。李馨宜想告訴她,婚姻中并不應該以男人為主宰,婚姻是男人女人平等的契約。婚姻中的男人和女人都一樣。無論是伴侶還是孩子,都是每一方應該承擔的責任義務。崔明智的事,她的師兄有責任,王婷同樣也有責任。師兄是被愛情迷昏了頭的混賬爸爸,而王婷是為自己精打細算的后媽,她并非是惡毒繼母,在她看來大約是只是自以為在情感上稍稍無視了崔明智,但這行為本身就是冷暴力,而這種傷害對青春期少年來說是致命的,這就是不可辯白的惡。她必須要讓王婷認識到這點。李馨宜思量著如何開口,是她促成了王婷和師兄這段婚姻,她也有責任去告誡王婷與師兄。最后她認真對王婷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與建議。
王婷當時的眼神有些迷惘,她點頭答應了。
李馨宜準備之后再找師兄談一談。
然后沒過多久,李馨宜就得到了崔家一家人去國外旅游,把崔明智丟下的消息。
崔家一家人出國后,李馨宜當時忙著頻繁出差去外地講座,分不出精力去關注崔明智。等她回來后才發現崔明智孤零零一個人在家。于是她提出讓崔明智到他們家來吃飯,但這個男孩拒絕了。他說他能照顧好自己。李馨宜為此找了小區居委會,后來小區派人領他去食堂吃飯。見男孩吃飯有了著落,她這才定下心。每每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在心里痛罵師兄與王婷,不管怎么說,兩個大人丟下孩子都太過分了。
現在她家里被親戚送了一大袋肉圓,她想了想拿出一盒準備送給崔明智。這肉圓下面時只要放進熱湯一滾就能吃,香得很。現在她敲了半天門卻不見門開,旁邊鄰居的門倒開了。
“李大教授。”老鄭探出腦袋笑道。
“啊,別這么稱呼我。”李馨宜不好意思地說道,她的職稱是副教授,還尚未轉正,“小明在家嗎”
“不在。他面前出去了。”老鄭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么”
“這家人啊。”老鄭說,“一夜之間除了小明全都沒了。”
“不是說出國了嗎”
老鄭怪笑“呵呵。我就住隔壁,這家人要是出門,我能聽不見響動他們走的那天,我連個聲兒都沒聽到。一下就全消失了。你說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
“這”
“別神神叨叨地嚇唬人。人家李大教授怎么可能信你這種胡話。”老鄭的老婆覃梅從男人背后說道。
“真的,我給你說真的一下就全沒了”
李馨宜笑了笑,將肉圓遞給了老鄭,讓他如果看到崔明智回來就交給他。
麥麥正在殷切地期待崔明智的到來。
這次,它絕對不會犯任何差錯了。
它一定會等到崔明智選擇完畢,準確地出貨。
崔明智從小區出來了。
麥麥立刻挺立起身軀,等待著崔明智的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