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先生瞪著遠去的母女,“為什么這位女性會覺得我有攻擊性”
“你在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把你嘴上的冰淇淋擦掉。”
這時小真正按照貓先生的囑托出來逛街,或者說是出來當誘餌吸引那位神秘犯人的注意。由于上兩個受害者是愛爾特貓和當地普通智人的組合,所以貓先生認為由它和小真出來逛街,誘敵幾率會比較高。
雖然他們甚至都無法確認這個兇手到底是異星人還是當地人。
小真希望能盡快解決這樁事。他手頭上還有一堆事待處理。魏晶靖原因不明地停止重組,而崔明智的家人則即將復原。這些天以來小真把崔明智的郁悶看在心里。雖說他稍稍暗示了一下崔明智阻止了他想去報警的念頭,但他家人長期不歸遲早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小真算了一下,最晚明天,他就能將他的家人完好地送上門。為了送回準備工作,他希望今天能早點回家,越早越好。
然而身旁這位貓大爺實在是得罪不起,他只能陪著它繼續探查和進行并沒有希望的誘餌工作。
此時,小真已經將這條商業步行街來來回回走了兩遍。街邊路人紛繁的思緒正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腦中。
蘿拉智人想的最多的無外乎幾種,同事傻逼,領導弱智,薪水太少,加班太累,結婚真他媽沒意思,男友智障,女友太煩,神啊請賜我一個男女朋友吧之類的淺層意識不斷地掠過小真無形的觸手。
所有的噪音都充滿了平淡的生活氣息。小真閉著眼睛,他就像是被朦朧的雨霧所籠罩,又像是沉浮在布滿漫天星辰的星空,他必須要仔細傾聽,找出其中可疑的閃爍點。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個塵埃的閃爍。
“那個人。”小真注視著不遠處走來的一個年輕男子。
貓先生說“這就是一個普通智人。”
“我知道,但他沒有求生之意,他想自殺。”小真說。
“這并非屬于監督之眼管轄的范圍。”
“可是他準備一會兒進入對面的那棟大樓,從最頂樓跳下來。”
“所以呢”貓先生說,“你是想干涉他的意志讓他不去死嗎我說,干涉智慧生命的意志不是你最反感的事嗎”
“我并不想干涉智慧生命的生活方式。”小真說,“但生命對于每一個智慧生物來說真的很重要。在一個智慧生物行錯路時,也許給個勸告并不壞。”
“隨便你。”
小真對著前方那位萬念俱灰的男士輕輕投放了一些明快的信息暗示,我肚子餓了,媽媽燒了飯在家里等我。正準備跨進商業大樓的男士停下了腳步。他原本灰暗的眼睛燃起了一絲光。
他轉身離去了。
貓先生瞧著他的背影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借了上百萬的網貸,也許他賭博成性只能靠啃老度日,死了才是對他家人的解脫。”
“不要有罪推定。生命是一種充滿著未知與可能的歷程。”小真說,“活著本身就是希望的延續。”
“哪怕亦是痛苦的延續”
小真無視他道“剛才讓他收回腳步的人并非是我。”
“哦”
“是他自己。我只不過是讓他潛意識中一直存在的念想浮上心頭而已。”
“嗯。”貓先生說,“我只是希望你別老做多余的事疏忽大意,遺漏了我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