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是最好的賞櫻時節。奈奈生陪著零在這里過了三個春天,對警校的四季的景觀早已熟悉。她算著日子等到畢業典禮時,櫻花應該會開得更漂亮。
像一團團粉色云霧,將整座校園都籠罩起來。
在那樣的場景里,做什么都會變得很浪漫。
她揚起唇角,轉頭發現降谷零似乎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難得有片櫻花在面前落下,奈奈生眼疾手快地按住,拖動到零面前,就那么懸著。
見降谷零沒反應,她這才出聲“零,伸手呀。”
“啊,哦”
降谷零腦海里回想的是報道那天奈奈生用花瓣作弄他的事,以為她還想再來一次,聽見這句話才發現自己會錯意了。
他耳朵有點紅,伸出手,看見奈奈生把櫻花瓣放在他掌心。
“據說在櫻花落地之前抓到的話,可以實現一個愿望。”
“我把這個愿望送給你。”
她聲音里笑意盎然。
降谷零輕輕攥著那枚櫻花瓣,感覺到它柔軟的觸感,帶著點早春的涼意,一點點染上他的體溫。
他將花瓣收入錢夾,“謝謝。”
“想好許什么愿望了嗎”
“嗯希望這會兒去超市可以碰上打折時間。”
奈奈生“”
她怒氣沖沖地去拽他袖口“把我的愿望還給我”
降谷零感覺錢包都快被她拽掉,換了只手拿著,“給我了就是我的。”
“那你也不能因為是白拿的就用來許這么隨意的愿望啊”
“但原本的說法不是需要三片花瓣嗎一片只有三分之一的魔法。”
“我聽到的版本就是一片話說你還好意思嫌棄”
兩個老大不小的人為這件事幼稚地吵吵了一路,大概是奈奈生表現得太過痛心疾首,降谷零終于于心不忍。
他已經走到超市門口,拉出一輛手推車,邊悶聲說,“我確實有個愿望來著。”
“那就許啊”
“可它只有你能實現。”
降谷零飛快地補上第二句,平靜地問,“奈奈生,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奈奈生猝不及防地被問住。她啞了半晌,心跳又沉又悶,卻又漸漸泛起一絲悸動。
零最近怎么總是突然說些讓人難以回應的話。
而且偏偏只在這種時候會認認真真叫她名字。
“算了,花瓣送給你。”奈奈生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耳朵,小聲嘟囔,“不過要換一個愿望。”
降谷零這次沒拒絕,他思考著,邊推車往入口走。
超市入口的電動門一開,濃烈的花香撲面而來,一對夫妻拎著購物袋說說笑笑地走出來。妻子懷里抱了好大一束鮮花,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
白色情人節快到了,加上又是早春,超市推出了不少應季活動。那大概是丈夫買給妻子的回禮。
降谷零差點撞到他們,拉著推車后退兩步,給那對夫妻讓了讓。對方微微躬身道謝,他也側過身還了個禮。
余光剛好看見頭頂干凈的天空。
那對夫妻的笑語聲在他們走遠后依舊能隱約聽到,和殘留在空氣中極淡的花香一起,被清冽的風包裹著傳回來。
降谷零站了幾秒,收回目光。
“那么我希望畢業典禮那天是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