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鞭就是地下竹子們連著的”
這頭還在嘚吧嘚吧的說。
那頭,辛嬈已經掂量了兩下手里的鋤頭落在土里,過一分鐘就成功收獲了兩根沒出土的夏筍,斷口齊整,下手狠準穩。
“可以啊,以前挖過”
季銘看她如此利索,忍不住詢問了一嘴。
辛嬈雙手不停,隨口道“以前挖過春筍,有經驗豐盛的教過。”
曾經的一國之君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農業是每個國家的根本,春種、夏長、秋收、冬藏自古有之,春耕在大嬿也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國事,每年辛嬈都得親耕以作表率。
這挖筍,便是春耕后在莊子里,跟那些老農學的。
簡單的事情重復做,時間久了就是一種釋放壓力的途徑,辛嬈自然不陌生。
不過
“季老師會吹竹兒歌嗎”
辛嬈直起了腰。
季銘一臉茫然,“竹兒歌是什么”他沒聽過啊。
辛嬈拍了拍臟兮兮的手,興致盎然的從隨風搖曳的竹子細細翻找,隨后擇下一片竹葉,雙手調整姿勢湊在嘴邊輕輕吹氣。
隨后一陣悠揚清脆的曲調傳出,在竹林間回蕩。
引得不知名的翠鳥誤以為同伴呼喚,發出陣陣鳴叫,此起彼伏,似在開口應和,一來一回像是在對話。
跟拍d“”
季銘“”
季銘驚的手里鋤頭都掉地上,愣怔著看向辛嬈。
歡快的竹兒歌畢。
辛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就是竹兒歌,許久未吹有些生疏,季老師多多包涵。”
“你這還算有些生疏我壓根沒聽出來啊。”
季銘沒忍住上前了兩步,隨手抽了一張竹葉翻來覆去的看,“不對啊,這玩意兒還能吹成歌的我怎么就吹不出來。”
“嗶”
季銘用力試了試,發出的聲音難以言喻。
幾次之后,他止不住的問辛嬈怎么弄的,能不能教教他。別的不說,要是會這一手,回去哄哄自家孩子也不錯。
辛嬈看著籃子里十來根夏筍,想了想道“選擇葉子也是有技巧的,不然我們先把筍子挖好,等會兒我多摘一些竹葉回去”
“行”
季銘痛快應了,挖竹筍的勁頭都強了不少。
挑了足有二三十片葉子帶回去,季銘難得生了一種去了解辛嬈的想法,奈何一家之主執掌全廚,聊了沒幾句只能進了廚房去忙活一大家子的早餐。
辛嬈站在旁邊,主動不是,不主動也不是。
進廚房這件事
對辛嬈來說著實有難度。
好在這時候賀老爺子起來了,旁邊是攔著自家爺爺無果的賀朗。
老爺子一醒來就直奔辛嬈而來,精神抖擻道“小嬈早啊,我那剛泡了壺淡茶,走走走,一起喝。”
“好。”
盛情難卻,辛嬈腳步輕快地跟著他走了。
空腹連著兩杯淡茶解了渴,賀老爺子話題轉了好幾圈又沒忍住往畫上引了。
辛嬈沒辦法,只能跟他周旋,打太極,口風嚴密不漏,愣是叫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
后來還是賀朗見他執拗脾氣又犯了,連連哄道“爺爺,畫的事咱們慢點說,飯后不是還能見著辛嬈出去畫不是”
“季老師那邊早餐得晚點吃,不然我們下下棋”
可別揪著人不放咯。
正巧石康從廳外路過,乍一聽下棋二字,立馬竄了進來,搓搓手道“賀老,下棋呢要不我們來兩把”
“去去去,你個臭棋簍子,誰稀罕跟你玩。”
老爺子眼一瞪,壓根沒想理。
石康嘿嘿笑“別小氣嘛,我可是特意買了一副新棋盤,您跟小賀下,不也是欺負年輕人么,他哪是您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