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所以我一開始是想找個顧家一點的。”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顧曜坦白自嘲道“不過當時沒想的特別清楚吧，總覺得找一個會做飯的女孩子就是給我一種家的感覺，然后我保護她，好像就能一直走下去。但時間久了，我發現好像不大行。”
“什么意思”
“如果你和另外一半吵架了，你會希望他去哄你嗎”顧曜問。
紀思甜毫不猶豫“當然”
不僅要哄，還必須得哄好。
不要要男朋友干什么
拿來看的嗎
顧曜“以前我覺得我是哄人的一方，但是后來我發現我不是，我跟你是同樣的想法。”
紀思甜“”
顧曜“我家情況有點復雜，我是我哥帶大的，他很寵我，就事無巨細的程度吧。當初我的擇偶要求大半是想著找覺得自己長大了，可以找一個女朋友，護著她，寵著她了，有一種不甘心被當做孩子的那種想法。但有些事情真的就是經歷了才知道有多難，我想，我現在還沒有做好照顧其他人的準備。”
“思甜，對不起。”
猶豫了許久，躊躇了許久。
顧曜將自己壓在心底，從未與他人訴說過的感情托盤而出。
當年8歲的他，眼看著母親拋棄他與哥哥，毫不猶豫去追逐自己幸福，心里又何嘗好受
所以對著溫柔照顧的辛嬈，他起初是厭惡的，反感的，甚至是抵觸的，只覺得自己如今夠強大，可以保護別人了，憑什么要做那個被照顧的
但兜兜轉轉這么多天，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是完全不夠格的。
甚至，他有點依戀那種溫暖的，貼心的，甚至不用一個眼神，對方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感覺。
“所以你后面幾天的冷淡，不是因為我在安亞害你過敏的原因，完全是因為”
對我沒感覺了
紀思甜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
啊這
這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顧曜認真道“可能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然后錯誤的相遇了，即便最后我們毫無意外的在一起了，最后也不知道會是什么結果。”
這番話很誠懇，也很直白。
而且整個人的神態也少了以往的浮雜和青年的任性，多了幾分男人的成熟與穩重。
變化很大。
可一想起這些是因為這段還沒開始就錯誤的情誼，紀思甜下午有多懊惱于經紀人的咄咄逼人，此刻就有懊惱顧曜直白的拆穿了。
紀思甜微微紅了眼眶。
顧曜手忙腳亂的伸手，又不敢伸手，“思甜，你、你別哭啊，我知道這是我的錯，當初沒想明白的情況下就不能隨意招惹，對不起，對不起。”
笨拙的青年只會來回說著這番話，連紙巾都不知道拿。
紀思甜心里有幾分難過，但看著他這么手足無措道歉的模樣，反而有一種逼著人破功的詭異成就感她好像還從沒見過顧曜有這樣的時候呢。
而且顧曜說的沒錯，比起照顧對方，明顯還是自己得到照顧更舒適啊。
但
對方的形容，總覺得不是在敘述自己的感覺，反倒是像說一個人呢。
紀思甜越想越覺得可疑，甚至將它與一個人對上了號，她擦了擦眼角沁出來的幾滴淚水，看著顧曜驚慌失措的臉，冷不丁的詢問“你說的那個人，是嬈嬈嗎”
顧曜猝不及防，嗆紅了臉。
紀思甜“”
紀思甜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瞬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