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這小王八蛋心里怎么嘲笑自己呢。
一想到這些,景文帝手就又開始哆嗦了。
冷靜冷靜冷靜
葉朔盯著他手中的雞毛撣子,大氣兒也不敢喘。
事已至此,除非自己把這小王八蛋掐死,然后把王自全等一干宮人全殺了,毀尸滅跡,不然這事兒沒法當沒發生過。
許久后,認清現實的景文帝突然就平靜了下來“說吧,怎么樣你才能不把這件事說出去”
天吶,堂堂皇帝居然在跟一個小孩子談條件
眼見面前的小混蛋眼中流露出如此情緒,景文帝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差點又破功。
葉朔見勢不妙,即刻收斂“你不揍我,我就不說。”
景文帝倏爾瞇起眼睛,心情再度變得惡劣“你威脅朕你可知,你犯的乃欺君之罪”
換成是別人,哪怕是太子,聽到這話估計也一臉慘白的跪地不起了。
無他,這罪名實在太大,一不留神可是要掉腦袋的。
葉朔渾然不懼,突然正色,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黑白分明的眼中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父皇對待兒子,也如朝堂之上待臣子那般,言談舉止,亦需處處小心么”
小孩兒面容尚且稚嫩,更是有著年長的皇子不曾有的天真。
無怪乎景文帝覺得他天真,換成是別人,誰有這個膽子敢問這句話若是他再癡長幾歲,也是不敢的。
從前也從未有人問過他這句話。
君臣父子,先君臣,后父子,皇家之人,理應如此。
景文帝原本是應該這么告訴他的,但不知為何,他卻突然開不了這個口。
雖是君臣,但亦是父子。
猝不及防,景文帝有片刻的怔忪。
趁著這個空當,葉朔又問“既為父子,又何談欺君”
雙手倏爾收緊,景文帝反射性的開口“放肆”但不知為何,底氣卻略有不足。
他雖然當了那么多年的爹了,但卻沒碰到過這種孩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下手。
葉朔趁熱打鐵,再接再厲“父皇您瞧,若此事放在尋常父子之間,不過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罷了,您又何苦如此大動肝火呢”
“放在尋常人家,指不定若干年后父子兩個還會時不時提起,當做笑談呢。”
當真如此
看出的便宜爹的猶豫,葉朔小臉一肅,半點不心虛,十分肯定的點頭“當真”
不管怎么樣,先把眼前的這一關給過了再說。
景文帝在這方面可能真的是見識比較少,還真被他給唬住了。
冷靜下來,景文帝才聽到外頭瘋狂拍門的聲音。
哦,忘了說了,景文帝嫌丟人,把宮人們趕出去的時候順便把正殿的門給鎖了。
他這般舉動,可把容貴妃給急壞了,再加上剛剛自己兒子的慘叫,容貴妃一顆心七上八下,手都拍紅了,整個人更是出了一身的汗。
“皇上,皇上,若是朔兒犯了什么錯,還請您念在他年幼的份上饒他一次吧,您若是當真要罰,便罰臣妾”
話還未說完,只聽到“吱呀”一聲,眼前的這扇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容貴妃心頭一喜,還不等她開口,就看到景文帝隨手把什么東西給丟了過來。
定睛一看,這火紅的一團,不是自己兒子又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