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太子心里頭有些焦急,卻無可奈何。
完了完了,九皇弟,為兄這次可也幫不了你了。
另一邊,葉朔渾然不知自己這回真的把便宜爹給惹急眼了,連要放棄他的話都說出來了,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說的好像便宜爹對他好不好能有什么影響一樣。
對他好了,難道就能忍得住不去打壓他外公一家了此消彼長,指不定還打壓的更厲害呢。
對他不好,還真能因為這事兒廢了他不成
便宜爹如今這么勤奮,每天上朝批改奏章的,若是說沒有想要名留青史的想法,那葉朔可是萬萬不能信的。
到了便宜爹這個位置,錢財與權勢都已經達到了極致,所求的也不過是一個生前身后名罷了。
既然便宜爹想在歷史上留下個好名聲,自然就不會因為自己這個兒子而留下什么污點。
想想看,歷史書上在介紹便宜爹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句“因第九子不愛學習,帝大怒,將其貶為庶人”,這像話嗎開玩笑似的。
便宜爹是個正經人,不會讓這么不正經的言論出現在自己生平記事上的。
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葉朔早已經過了渴望父愛的年紀了。
葉朔不求名,不求愛,不求利,他這輩子什么都不求,只求自己與母親安康,自然不在意便宜爹那邊究竟是個什么態度了。
關于父愛,葉朔上輩子已經見識過最好的了,旁的,自然就再入不了他的眼。
腦海里又一次閃過老顧總那張胖乎乎的臉,葉朔的手有一瞬間的收緊,沉默了許久,這才大步流星的朝著上書房的方向走去。
邢玉成隱約看到九殿下眼睛有些紅,以為他是終于開始擔心了,于是忍不住寬慰道“沒關系的殿下,到時候只要咱們認個錯,少傅肯定會原諒我們的。”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葉朔,還是在安慰自己。
“你怎么會覺得,我會認為自己有錯”葉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拜托,這種變態的規矩才是錯好吧。
邢玉成簡直快被他這樣理直氣壯的表現給整哭了。
“殿下,求您了,別這樣”
“呵,你在教我做事”
邢玉成“”
就在兩人吵吵嚷嚷,爭執不休的時候,上書房終于近在咫尺了。
邢玉成下意識的就停了下來。
葉朔卻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十分隨意的就踏了進去。
再然后,葉朔就看到了一臉怒容的岑少傅,幸災樂禍、明顯看好戲的五皇子,滿臉不贊同、眉頭緊皺的六皇子,好奇的七皇子和八皇子,以及就差把擔憂兩個字寫在臉上的小皇孫。
還不等岑少傅發怒,葉朔果斷就把手伸了出來。
“對不住少傅,學生來晚了,還請少傅懲罰。”
葉朔心里雖然不喜歡上書房這種變態的規矩,但對于老師還是十分尊重的,畢竟老師無錯,故而這聲對不起說的十分真誠。
岑少傅沒有現代人的經驗,也就不知道葉朔認錯如此之快潛在的意思是“別耽誤時間,趕緊打,打完我還有正事兒呢”,但凡他有留意面前九皇子的眼神,甚至于多跟景文帝交流一番都不至于上這個當。
可惜,岑少傅沒有。
岑少傅心頭怒氣稍減,但還是十分冷硬的開口“既然殿下肯認罰,那便罰你三個手板。”
“來人,去取我的戒尺過來”
這種事情,五皇子自然是當仁不讓。
不等一旁隨侍的小太監動作,五皇子就親自將懸掛在墻上,用于警示作用的戒尺取了下來,他恭恭敬敬的躬身,用以掩飾自己眼中的興味“少傅,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