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朔最終只是道“本殿下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縱使日后真有了什么,也不要欺負了她。”
“就、就只是這樣”
“嗯,僅此而已。”
李聿恒久久未能言語。
他想不到九皇子如此大費周章,就只是為了這樣的小事。
短短幾個呼吸,李聿恒想了很多很多,最終,他深深伏下身去,沉聲道“我李聿恒今日,以亡故父母之名立誓,今生今世,定不負素心姑娘。”
葉朔不置可否,沒說什么,只是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其實想要解李聿恒如今的困境很簡單,他本身能力擺在那兒,差得也只有能夠賞識他的人罷了。
所謂伯樂跟千里馬嘛,不就是這樣的
葉朔本身沒什么權勢,所以干不了這個活兒,但別人有啊
葉朔騎著那匹老馬慢悠悠回到隊伍里頭,景文帝實在是看不下去他這樣到處亂晃,額頭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下意識的就把他給攔住了。
“你到底還要玩到什么時候”
瞧,伯樂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
葉朔也不忸怩,便宜爹喊他一聲他就順著桿子往上爬,飛快的往御輦里頭一鉆,見桌子上正好放了杯新倒茶水,葉朔也不嫌棄,端起杯子來一飲而盡,整套動作行云流水,等景文帝開罵的時候葉朔已經在擦嘴了。
“嗯真甜”
景文帝簡直要被他氣死了“混賬東西,那是朕剛剛叫王自全新沏的算了,王自全,你去,再給朕拿一套新的茶具過來”
這個杯子被小王八蛋用過了,已經不能用了。
景文帝臉上幾乎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葉朔這才看向自己手中的小小茶杯,見上頭花紋精致,一看就是大家之作,于是脫口問道“既然父皇你不要了,那干脆把這套茶具賞給兒子得了。”
景文帝可不敢開這個口子,要是開了這個口子,日后他但凡看中了自己什么東西非得抱著上去舔兩口不可。
景文帝相信,他絕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故而景文帝避而不答,只是問他“你一天天的,什么時候才能做點正事”
葉朔一臉無辜“給身邊大齡男女湊對,為我大周添丁加口,怎么就不叫做正事了”
景文帝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跟一個小孩子胡攪蠻纏,瞥了自己兒子一眼,提醒道“男女感情之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最好不要亂插手。”
一次也就罷了,偏他看起來那么感興趣,難不成還打算做月老不成
葉朔臉皮多厚啊,嘿嘿一笑,一點也不在意“說起來,既然父皇提到了,就也幫兒子參謀參謀唄”
叫皇帝幫他拉媒說纖,虧他想的出來
葉朔拿出花名冊,分別攤開張文還有李聿恒的那一頁“諾,就這個,還有這個,父皇你說兒子應該給素心指哪個”
“混賬東西,你竟敢”景文帝剛想發怒,結果看到李聿恒的時候不由得愣住“嗯”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模樣周正,履歷也好,似乎格外精通馬術,只做一個小小的侍衛的話,倒是有些屈才了。
做皇帝的嘛,都有一雙善于發現的眼睛。
愛才之心一起,景文帝漸漸也來了興趣。
見只見自己兒子還在舉著兩本花名冊,在那里喋喋不休“張文雖然普通,但正是因為普通,素心才能壓得住他。至于這個李聿恒,一看就是個有野心的,將來不一定能安安分分守著素心一個人,所以到底選哪個好呢”
一時間,小孩兒似乎有些犯難。
景文帝聞言,當即嗤笑一聲“愚人之見。”
就這,自己兒子也好意思給人家說媒
在他看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怎么會有人因為這種理由放棄一個前途大好的年輕人
越看越覺得這李聿恒不錯,景文帝沉吟片刻,竟破例召見了他。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李聿恒只覺得一陣恍惚。
九皇子他竟然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