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雙方的思想從本質上就有所不同,完完全全是兩個時代的產物,就算是再換一百個人來也是白搭。
僅葉朔來的這一上午,雨前齋的涼茶供應量比之前三天加起來都還多。
景文帝和太子雖然沒有親自上場,但手邊也分別放了一碗。
皇后畢竟是中宮之主,消息也還算是靈通,聽說了此事之后特意讓人熬了解暑養生的湯藥送了過來。
葉朔這才想起來,宮里頭好像還有個皇后娘娘來著。
倒不是葉朔不喜對方,主要是皇后娘娘的存在感委實太低了些。
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葉朔會到對方的宮里頭走一趟,或者到太和殿祭祖的時候葉朔會跟著拜一拜,平常的時候葉朔基本見不著對方。
只是聽說皇后跟他娘一直都不怎么對付,每逢見面必然掐架,尤其是他娘去請安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一個人能安生的,其他妃嬪們也要跟著他娘和皇后一起打擂臺。
光從表面來看,葉朔總覺得他娘一直拿的就是反派,不,反派都算不上,明明拿的是炮灰的劇本來著。
就那種囂張跋扈的女配,基本上鐵板釘釘下場極為凄慘的那種。
然而想象畢竟是想象,到底不是現實。
便宜爹心里頭終究是更喜歡他娘一些。
哪怕這份喜歡在帝王眼中算不得什么,但能得一絲偏愛,單獨落到一個人的頭上就能看到明顯的不同。
最起碼便宜爹對待他娘和皇后的態度上就不大一樣。
所以說這事兒有得有失吧,他娘當經雖說錯失了皇后之位,但好歹留住了便宜爹的情分,有這情分在,葉朔才有肆無忌憚的基本資格。而皇后的話,雖然得到了繼后之位,但也失去了便宜爹的寵愛和生兒育女的資格。
便宜爹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皇后宮中,這么多年皇后娘娘卻并無有孕的消息傳出,葉朔就不相信里頭會沒有一點問題。
總歸不過是為了防止嫡子與嫡子相爭罷了。
旁邊的景文帝聽到王自全說門外頭皇后的婢女送來了消暑的湯藥,情緒上面并沒有什么波動,顯然已經習慣了,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后,就示意王自全自己處理去了。
茶水間里頭,此刻已經擺滿了各個宮的妃嬪們送來的湯藥。很快,皇后命人送來的湯藥同樣混雜其中,不大能分辨的出來了。
畢竟補身養生的湯藥這么多,即使是每個喝一口,景文帝每天也都有跑不完的廁所。
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不論是誰送,景文帝都一律不碰,省得后妃之間捻酸吃醋,吵得人頭疼。
但是送湯藥的人可不這么想,誰都想自己是那個最特殊的,懷揣著這樣的念頭,又得到這樣一個結果,送湯藥的人自然覺得失落。
便宜爹果然是不懂女人心。見門口的婢女把湯藥送到之后一直沒走,眼睜睜的看著王公公動作,最后才滿臉失落的離開,葉朔不禁搖頭。
另一邊。
等婢女回來之后,皇后張口第一句話就是“圣上他接了嗎”
見婢女搖頭,皇后的表情頓時就是一僵。
下意識的攥緊了手掌,下一秒,鉆心的疼痛從食指那里傳來,使得皇后的冷汗當即就冒了出來。
原來,那些湯藥都是皇后親自到廚房里頭親手熬的,還因此燙傷了手,結果如今卻像是丟垃圾一樣,被圣上丟棄到一旁就不管了。
不只如此,婢女還帶來了一個讓皇后更為無法接受的消息
九皇子他,如今正在雨前齋里頭,和太子一樣,圣上也特意給他放了張桌子。
“這不可能”不知道是不能夠接受,還是說這個消息過于讓人震驚,皇后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怎么可能,圣上怎么可能將容貴妃的兒子帶在身邊
但無奈,現實就是如此。
如果說是平常,容貴妃各種挑釁,各種不給她面子,她尚且還能夠容忍,甚至是無視,但今天這個消息,徹底打破了皇后的心防。
皇后也不傻,皇后同樣看的分明,容貴妃看似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偏偏她們母子兩個跟傻子一樣,每天依舊是那么的招搖,毫不收斂。
從前的時候皇后雖然是面上吃虧,實則內里是將兩人當成是笑話看的,所以每每受挫也不當回事兒,但如今,景文帝的這個決定,瞬間就打破了皇后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