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過來,快醒過來
若是小皇子有個什么不好,以娘娘如今這個執著的程度,他們恐怕全得跟著陪葬。
太醫的祈禱竟當真湊了效,很快,小皇子的手指動了一下,體溫漸漸恢復了之后身上青的也沒有那么厲害了。
太醫看到小皇子的眼睛似乎是睜開了一下,但隨后因為力竭,又飛快的合上了。
“哇”
聽到這一聲哭聲,所有人心頭憋著的那股氣總算是泄了,眾人腳步虛浮,一天一夜的勞累之后近乎虛脫。
然而皇子雖說是保住了,但娘娘的狀態卻是不怎么好。
五個時辰后,皇后從太醫口中得知,因為藥用的有些猛,自己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再生育了,更甚至,她的壽命也會跟著縮減,而且各種毛病都會紛紛找上門來,后半輩子怕是離不得湯藥了。
饒是皇后,也忍不住怔了怔。
再看身側如今正在熟睡,因為不足月明顯比著其他健康皇子要孱弱許多的兒子,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養得大。
若是養不大,自己的這一番辛苦就全白費了。
一時間,皇后的表情似喜似悲。
另一邊,上京城,皇宮里頭
景文帝接到皇后順利生產的消息之后并沒有什么表示,眼神更是冷淡異常,身為皇帝,他自然是知道皇后產子的整個過程。
但這條路是皇后自己選的,就只能皇后一人獨自走下去。
緊隨其后的,還有小九的信。
不經意間又想起了他上次給自己畫的那個雪人圖,什么雪人圖,那哪兒是什么雪人圖,分明就是一塊墨疙瘩
景文帝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起來。
從侍衛匯報過來的行宮消息來看,小王八蛋十有八九,是又將自己的吩咐當作了耳旁風。
他和太傅等人布置的課業,到現在了他一個字都還沒動。
等貴妃生產之后,帶著人回來,到時候看他怎么辦
盡管心中如此嫌棄,但景文帝還是忍不住拆開了眼前這封信。
本以為自己兒子這回又是在跟自己炫耀他在行宮里頭吃了什么,玩兒了什么,結果翻開里頭的紙箋一看,發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
小王八蛋這回的信,字里行間全部都是驚慌和害怕。
他這是被皇后生產給嚇到了。
比起其他皇子素來要強,哪怕是再難再痛也從不肯擺在明面上,葉朔當真是有什么就說什么。
在他看來,有些事情你若是不說出來,當皇帝的壓根都不會去想。
對著便宜爹,就應該有什么就說什么才行,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
指望便宜爹自己猜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景文帝恍惚間想起,小王八蛋也不過只是個孩子而已,盡管平常沒心沒肺,也不代表他不會害怕。
孩子受了驚嚇受了苦,可不是就會下意識來找爹娘么。
原本景文帝還不覺得貴妃生孩子有什么關系的,但可能是自己兒子信里頭提到的次數太多了,連小公主今天有沒有踢人,什么時候踢人,胎動又是什么樣的都寫了出來,久而久之,景文帝自然就了解了一些。
經過葉朔這么一提醒,驟然間想到若是貴妃生子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景文帝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到時候不光小九害怕,貴妃跟孩子怕是也好不了。
“爹啊,若是此刻你在就好了。”
看到信中這樣一句話,景文帝心頭更是跟著揪了起來。
但沒辦法,皇宮距離行宮實在是太遠了,景文帝也無能為力。
見圣上看了九皇子的信之后,盡管也是什么都沒說,但卻是好半天都沒能進入到狀態,一旁的王自全不由得暗自咂舌。
就這樣,當一個多月后接到貴妃產期將近的消息,景文帝舉著杯子的手下意識的跟著緊了緊。
另一邊。
皇宮和行宮中間路途遙遠,葉朔提前讓人送了消息出去,幾乎是他前腳送了消息,沒過幾天他娘后腳就跟著發動了。
葉朔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就跟上了發條一樣,一下子就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