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三我要你償命”
鐘益明在察覺到庚三竟是要打散他多年以來積攢下的功力,當即眼睛猩紅,整個身體都劇烈顫抖起來,硬是生生地抬起手伸入衣領中,摸出了一張紙。
那紙張已經發黑,可還有些部分地方是暗黃色的,不難看得出那是一張符篆。
此時鐘益明體內的所有力量都被庚三幾乎逼到完全打散,可他硬是將那張符篆拿到嘴邊,速度快得簡直不像是重傷垂危的人,一張口,就狠狠地咬破了指頭。
再將那所剩無幾的力量全都逼到指尖,噴濺的鮮血盡數灑在了符篆上,登時紙張上就有繁雜圖案顯示出來,帶著血腥而又危險的氣息。
登時,鐘益明周圍陰氣大作,帶來又一波鬼哭狼嚎,頓時讓裴修嚇了一跳,爆了粗口,“又來”
嘴上說著,可還是下意識跑到宋镕身邊,將宋镕扶起來,趕緊退后遠遠的,還不忘招呼緊緊地懷抱著稀薄了很多的許菱鬼魂,正一臉痛苦的余安皓。
“余安皓,你干什么呢,快點退后,剛才許菱保護了你,就是想讓你安安全全的不出事,你是想讓她的努力都白費嗎。”
余安皓紅著眼眶,卻沉默不語,然而倒真是因為裴修的話有了動作,將許菱的鬼魂抱起來,向后面退去。
說來也奇怪,也許是因為這里本就存在著鬼殺陣的原因,改變了這里的磁場,再加上許菱因為身上有著庚三留下的印記,多多少少帶著一絲天道之力。
硬是生生地扛住了鬼殺陣帶來的可怕攻勢,保護下了余安皓,自己卻因為受創太重,眼看著就要魂飛魄散了。
現在,余安皓因為周圍改變的磁場,竟是能模模糊糊地觸碰到了許菱的鬼魂,當即眼眶更加紅了,將她死死地抱在懷中,一遍遍低聲親昵叫喚她的名字。
看著許菱臉色慘白如紙,整個魂體都幾乎透明的樣子,滿是痛苦和絕望,一時間竟是沒想起庚三求她救救許菱。
直到裴修開口,他這才激靈回神,跌跌撞撞地抱起許菱,真的聽話地向后面退去。
庚三收回手,瞇起眼睛地看著周圍陰風大作的跡象,伴隨著森然的尖銳鬼號響起,微微退后了幾步,臉色霎時變得古怪。
而這種古怪,落在鐘益明眼里,卻成了懼怕和忌憚,當即就癲狂地大笑起來,“庚三,你沒想到我手里還有這一張王牌吧,等他來了,好好探探你的底細到底是怎么個來歷。”
“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魂魄遭受天罰,地獄毒打,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鐘益明的話剛落下,周圍陰氣大作伴隨著的大片黑霧,就很快凝聚出了一道門的模樣,繼而打開。
裴修扶著宋镕退至自以為的安全地帶,實際上也就不過是到了墻壁邊,很是緊張地關注著眼前的情況,就想罵鐘益明千遍萬遍。
不愧是風水界的大師,都被庚三逼到這地步了還能搞這么多事,看來是真的危險性不低,除跟祁以楚合作謀害他裴家之外,還有就是跟左湛接觸上,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盤。
除之以外,這家伙指不定暗地里干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
等出去之后,還是問問庚三會怎么處理鐘益明吧,能不放出來禍害人就千萬別放出來
緊張著緊張著,裴修看著那道門自黑霧中顯現出來,愣了一下,臉上也浮現出古怪之色,甚至更為一言難盡,只可惜他退得遠遠的,鐘益明根本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否則早就發覺不對勁了,繼而涌上不好的預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