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發少年單手插兜,身姿隨意地站在那里,清冷疏離的面容因背光而顯得更加冷若冰霜,清透如琉璃的眼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仿佛只是看見一個不認識的路人。
更衣室的大門被他踢得撞到墻上,又猛地反彈回來,少年伸手穩穩地扶住,動作是與他踹門完全不同的禮貌和輕柔。
看著他,天海麻杏恍然自己回到了那天黃昏的車站。
少年的部長突然暈倒,嚇壞了正選們,他們匆忙帶著幸村精市往醫院跑,留在最后的少年因為起得太猛而慢了一步,也因為慢了這一步,他發現了躲在拐角處的自己。
那時候他看她的眼神,也如今天一樣。
仿佛她是不該出現的陌生人,是踩到他警戒線的陌生人。
明明他對沒有生命的門椅都能夠溫柔相待,對待每天見面的人卻又那么冷漠
天海麻杏理解不了宮本優茶。
宮本優茶也不能理解天海麻杏的作為,但他不需要理解,單單只是立場不同,就足夠他無法對她留情。
想到因此受傷的隊友們,陷入危險的同伴和孩子們,差點兒喪命的那些普通人。
宮本優茶看著面前的女生,幾近惡劣地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道“看來你這顆棋子是廢了,真遺憾。”
“”天海麻杏蒼白著臉,目光似恨似悲,眼神復雜地看著少年。
宮本優茶走近她,從她手里抽出提前做過陷阱的手機。
他那天回神奈川前多問了柯南一個問題
“安裝這種程序需要多久”
“很快,用手機u盤一插就是。”
更衣室外響起腳步聲,宮本優茶看了眼陸續趕來的隊友,繼續道“我不會把我的手機隨便亂放,在爆炸當天和前一天,能接觸我手機的只有我的隊友,但他們不可能做這種事。”
“除此之外,手機不在我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部活時間剛好是一個。”他略帶憐憫地看著天海麻杏,“這是很簡單的推理,就算沒有證據我也會把目標鎖定在網球部里。對方讓你對我的手機動手腳,就根本沒考慮過你會暴露的問題。”
“你被放棄了。”
天海麻杏臉色不斷變換,最后哼笑一聲,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笑他“所以呢你要把我送警局嗎你有證據嗎僅憑我碰了你的手機”
“這點東西當然不能把你送進去。”宮本優茶的目的本也不是這個,他看向神情肅穆的真田弦一郎,“但我以這個做要求,把經理天海麻杏辭退,可以嗎,副部長”
雖然不清楚天海麻杏具體對宮本的手機安了什么程序,但真田相信宮本的判斷,他冰冷的目光直射天海麻杏,壓著怒氣,語氣冷硬道“請你立刻離開,天海同學”
天海麻杏彎起一抹笑容,含笑看了眼在場的所有人,最后對著宮本優茶輕柔地笑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獨自來找我,或許我會告訴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