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大雨仍舊在不斷落下來,但是難得的,雨水并不讓蘇然覺得討厭。
蘇然閉著眼睛,仰起了頭,讓雨水澆在他的臉上,沾濕了他的發絲,順著他的脖往下流。
他的上衣很快就完濕透了,貼在他的后背上,而人魚強壯的手臂環著他的腰,胸口也貼著他。蘇然再次輕聲嘆了一口氣,時不僅是雨水,就連塞壬微涼的體溫都讓他感了一絲舒適。
可惜蘇然身上的人魚卻并不滿足。
他的雌性一直被別的雄性追求的事情讓他非常的憤怒。在見兩人一起出現的瞬間,獨占自己的伴侶的本能立刻讓他處于一極端的暴躁情緒之中,只想將他的競爭者撕碎。
可是蘇然不讓他和那個雄性決戰,還當著他的和那個雄性一起離了。
就連現在,蘇然的身上還隱約有著那個雄性留下來的味道。
高大的黑尾人魚吃味咬牙切齒,很快將蘇然壓在了地上,圈在了懷里。
蘇然都幾乎能夠從塞壬的胸膛的起伏和呼吸的聲音里感受他不滿的情緒。
人魚緊緊的抓著他的腰,甚至張了嘴,虛咬了他一口。蘇然被他嘴里的獠牙碰了一點,立刻嘶了一聲,這睜了眼睛,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塞壬就立刻松了口,再也不敢用力氣,只是抱著蘇然,委屈的用聲音喚他。
“”
蘇然抬頭看向了遠處波濤洶涌的海,低聲道“不行。”
不去。
塞壬的呼吸起伏,已經越發有無法等待,他充滿獨占欲地環緊了蘇然的腰,從喉嚨里發出了低低的吼聲。迫不及待地想將他的雌性帶深海,塞進只屬于他們的洞穴去。
蘇然皺眉看著他,他知道塞壬的本能是野獸的本能,這本能強大又兇狠,如果塞壬失控,他壓根沒法在力氣上戰勝他。
蘇然一手撐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把濕透的劉海撩了上去,抬起下巴看著塞壬。
少年精致的眉眼在雨水之中顯得越發美好,黑發和潔的肌膚如同一副出眾的山水畫。他垂眸道“但是你可以舔。”
塞壬直直地看著他,幾乎立刻就被迷惑地轉移了注意力。
蘇然用手扯了扯濕透的衣服領口,把幾個扣扯了,問他,“你底舔還是不舔”
塞壬喉結動了一下,底還是撲了過來。
但是蘇然又把他的頭推了,“等等。還是進去吧。”
蘇然抬頭看了一眼別墅,還是走了進去,一直走進了他的浴室。
他拉上了窗簾,也沒有燈,浴室里頓時變得比較昏暗。
然后蘇然就直接邁進了浴缸里。
塞壬仍舊委屈的不行,很快和蘇然一起擠了進來。
蘇然可以在黑暗中聽塞壬的尾巴在浴缸邊滑動的聲音,等蘇然在浴缸里躺下來的時候,也很快就能感覺,塞壬再次貼著他靠了過來。
塞壬幾乎把這浴缸當成了一個巖石里狹小的凹槽一般,巨大尾巴擺動著,在浴缸里繞了一圈,極力把自己團成一團,貼著蘇然和他擠在一起。
蘇然打了水龍頭,然后就閉上了眼睛,也變成了側臥的姿勢,躺在了塞壬的尾巴上。等溫熱的水漫了上來,蘇然就感了一讓他放松的寧靜,好像是躺在母親的宮里,唯一的區別就是纏在他腿間的不是臍帶,而是一個巨大的黑色魚尾。
塞壬似乎終于從這親密的姿勢里得了一安慰,總算安靜了下來。
他撐在蘇然上方,在黑暗中不斷的在蘇然身上嗅聞著,先是抓住了蘇然的手腕,鼻頂進了他的手掌里,然后又伸出了舌頭去舔蘇然的手掌和指縫,把任何陌生的味道都覆蓋住了。
然后他又去聞蘇然的肩膀,再往下,檢查蘇然的腰腹,最后發現了蘇然膝蓋上的傷口。他眉頭微微皺起,伸出了舌頭就去舔。細微的疼痛立刻刺的蘇然縮了一下。
“不要。”
破損的膝蓋比較敏感,并不喜歡這樣粗糙的舌頭的刮蹭。蘇然掙扎了幾下,想要把曲在胸口的腿拿,但是塞壬有力的手立刻抓住了他的腳踝。
蘇然的眉頭皺起,用腳踢了他幾下,都沒有踢。
塞壬涼涼的舌頭在溫熱的水里形成了明顯的觸感。神奇的是,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之的只是越發明顯的,酥酥麻麻的舔舐感。好像有什么東西順著蘇然的血液流了進來,然后靈丹妙藥一樣快速的舒緩了他身體里缺水的感覺。
蘇然的眉頭皺起又松,隨后又逐漸放棄了抵抗,放松了身體,發出了綿長的呼吸聲。
他們在黑暗中相擁,聽著彼的呼吸聲和水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