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房和一樓客廳的裝扮一樣單調冰冷,漆黑的桌子,古木做的橫貫了整個房間的書架,看起來簡單到了極點,沒有絲毫的人氣。
只看裝扮,就知道書房的主人,一定是一個極簡主義者。
簡單地掃視過后,她把目光停在了書桌的資料上。
這應該就是賀辰要讓她看的資料了。
她拿起這一摞資料,低著頭看了過去,她不確定這個房間里會不會有攝像頭,所以一舉一動都很符合她現在的人設。
一頁一頁,她看的無比認真。
賀硯和書中的形容的人相差無幾,強大冷漠,心思縝密,只要想做的事情就都能做到,也和小說里一樣,喜歡獨處。
更重要的是,他會把平時除了工作以外的行程都抹去,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作者這樣寫,應該是為了以后他的失蹤做準備,既然沒有他的行程,也沒有人在意他的去向,那他的失蹤就會變得驚不起多少波瀾。
她和他,只不過是文中推動男女主愛情的炮灰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她本來還怕她這個謊言被拆穿,可是看了賀硯的這些行程表,既然警方都查不出什么來,賀辰應該也是如此。
至于她的行程,五年之前,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不會有人關注到她,即使有監控,這么久的時間也早就應該被自動刪除了。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她的謊言編的更加的合理。
想到這里,云書寧看似認真,實則不甚在意地翻過了證明賀辰清白的資料,反正她早就知道他的失蹤和他無關。
她要感激一下經常在劇組飛頁的男女主,他們經常要求編劇該劇本,所以她經常在演這一場戲的前幾分鐘獲得最終劇本。
她背誦臺詞的時間,往往只有那幾分鐘。她的記憶里也隨之不斷地變好。
云書寧一邊翻頁,一邊在心里默默地記住了賀硯的失蹤前的行程,省的以后編故事的時候,被人戳穿。
一遍過后,她放下資料,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般,呆愣愣地看著桌面。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進。”她的聲音聽起來輕不可聞,如果不是賀辰一直注意著書房里的動靜,或許根本就聽不見她的回答。
書房的門沒有被關緊,留著一條縫隙,他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的人。
漆黑的書桌襯的她的雙手好像透明一般,因為低著頭,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卻能夠感受到她身邊凝聚的悲痛和絕望。
她坐在那里,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這個房間所吞沒。
賀辰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那盆蘭花。”云書寧緩緩抬頭,眼中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哀愁,好像在看著他,又好像透過他在看其他人,“放在辦公室里是不是不太好。”
她在整理小說劇情的時候,就猜到了他辦公室里那盆蘭花的來歷,面對他的試探,她也該回擊才對。
賀辰對上她的眼神,有些狼狽地轉移了視線。
那盆蘭花,是他的小叔叔在他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因為那一天,他還送給了他剛成立的公司一個大批量的訂單。
他在這一刻,忽然肯定了她的身份。
她如果是在說謊,那根本不會知道這些隱秘的事情。
“那盆花,每天都會有專門的人去測量溫度濕度和生長情況。”他站在門口,忽然想到了之前云書寧到他辦公室時,總會下意識地看向擺放著蘭花的地方。
以前,他以為她喜歡那種傲人清新的花朵,現在看來,她喜歡的,好像是那盆花原來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