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公園里花草樹木早已枯萎,光禿禿的樹枝上零星的掛著一兩片枯黃的樹葉,現在仍然帶著綠意的,就只有挺拔的松柏。
今天的風不大,與以往相比,算得上是一個適合出行的日子。
云書寧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出神地看著不遠處已經結冰的湖水,現在已經過了晨練的時間,公園里的人并不多。
她這一陣子神經一直緊緊的繃著,擔心自己的謊言會不會被戳穿,擔心自己會不會在精神病院里了卻殘生。每次即使待在公寓里,她也會控制不住的聯想萬一有人發現了她在說謊,那該怎么辦
所以,她只能拼命的壓榨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符合謊言中的人設,不敢有絲毫放松。
可是經過昨天她在賀辰和郁誠面前演的那出戲,她終于可以稍微地放下心來,這兩個人是原主進入精神病院的源頭,只要讓他們相信她事出有因,接下來她的生活就會安穩很多。
她也終于有時間、有精力也有理由出來散散心。
來到這里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根本沒有看過周邊有什么風景。每天都裝出一副沉溺在自己情緒中的樣子,對她來說是一件很大的消耗。
消耗身體,也在消耗精神。
湖面上,偶爾會有一兩只叫不出名字的小鳥飛過,蔚藍空闊的天空與結了冰的湖面相互映襯、交相成趣,讓人看了,忍不住靜下心來。
云書寧感受著周邊的景色,身邊的氣息也慢慢變得悠長沉靜。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個人影站在她的身后,臉上滿是興味。
她就是讓賀辰和郁誠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可以和平共處的原因嗎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到底有什么魔力。
蘇牧清看著她堪稱瘦弱的背影以及縈繞在身旁揮之不去的哀愁,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云書寧對人的視線格外敏感,所以,當有一道視線長時間的停留在她身上時,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并不著痕跡地將自己臉上的輕松閑適變成了孤寂與懷念,身邊的氣場也消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
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個念頭,賀辰還是郁誠
不應該啊,經過昨天那一場戲,他們應該對她沒有太多關注了才對。
那還有誰會這么關注她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里嗎”一個爽朗清澈的男聲忽然在她身側不遠處響起。
她維持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擺出一副帶著一絲錯愕的樣子,轉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個看起來清新帥氣的大男孩,微卷的頭發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容易親近,臉上的笑意親切爽朗,依稀還能看到他若隱若現的虎牙。
可是云書寧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她做演員時,專門研究過人的表情,這個記人看起來雖然很親切,可是他臉上的笑容,似乎太過燦爛標準,就好像是一張面具。
忽然間,她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了一個人名,應該不會那么巧吧
她快速地把自己的思緒過了一遍,放到現實里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她淡然地掃了他一眼,眼中沒有其他女生見到他的驚艷與激動,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請便。”
她這個聲線已經和直播時的聲線很接近了,響在空曠的公園里,輕柔之中,多了幾分空靈。
蘇牧清聽著這個聲音,臉上的笑意頓住了,眼中滿是詫異這個聲音
云書寧就是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