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清久違地回到了他以前經常居住的那個別墅,明明只是半個月的時間沒有來這里而已,他看著這里的擺件,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間別墅,看起來太過空曠,好像一出聲,就能聽到若有若無的回聲。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與生俱來的孤寂,可是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他現在住的那棟公寓。
雖然看起來很小,但總會讓人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溫馨。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才剛剛記事的那個時候一樣。
他的父母是豪門里普通的商業聯姻,因為兩個家族的利益牽扯,把他們兩個人綁在了一起。
其實按理說,即使是商業聯姻,為了兩個家族的和睦和發展,他們就算不是對方的真愛,也會相敬如賓,不會落人口舌。
蘇牧清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眼中滿是嘲諷。
本來是這樣的,在爺爺過世之前。
在他三歲的時候,蘇家的掌權人,也就是他的爺爺,過世了,他的父親掌權。
他的父母一下子原形畢露,把自己藏的很久的真愛以及和真愛的孩子推到人前。
而他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在三歲的時候已經有了兩個六七歲的兄長。
他的父親蘇明政,在他還沒有從爺爺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領著兩個私生子,來到他的面前,讓他叫他們哥哥。
而他的母親帶著一個落魄的畫家來到他的面前,讓他以后好好照顧自己,她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他們兩個人都有了屬于自己的家,那個碩大的別墅里,只剩下了他和幾個保姆。
所有人都知道,一個沒有大人的家里的保姆有多容易被收買,可是沒有人在乎。
他就那樣有一頓沒一頓,在保姆的謾罵與指責下,生活了四年,在他七歲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邊的小情人看不下去了,了他。
誰叫他即使不被寵愛,也依然是蘇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呢。
想到這里,蘇牧清緩緩倚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痛苦微微顫抖。
那個時候,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從綁匪手里逃出來的,就連他也已經忘了,只是每次晚上夜深人靜時,他總會夢到那個時候的絕望和悲戚。
當他被警察送回家里時,看著臉上連著急都不愿意偽裝的父母,默默地隱下了眼中的仇恨。
他孺慕地看著他們兩個,眼中帶著驚喜,帶著期待,還帶著一絲微弱的自卑“爸爸媽媽,我真的很乖,你們可以經常來看我嗎”
在醫院里住了幾天的院后,他用偽裝引起了父母的愧疚,然后一點一點的把自己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
記遠離蘇氏的公司、和他那些兄弟們兄友弟恭,對父母也是尊敬親昵,慢慢的,他終于讓自己身邊變得足夠安全。
只不過他的好父親后來又跑出了更多的真愛,至于那第一個真愛,誰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沒有容人之量,去傷害那個時候父親最寵愛的小公主呢。
這么兩敗俱傷的事情,真的是太可惜了。
反正,不管怎么看,這些都與他無關啊。
蘇氏雖然現在還不屬于他,可是最后只能是他的。
為了韜光養晦,他早在大學的時候,就偷偷地成立了清源科技公司,主攻游戲方面,現在公司手下已經有不少流行的游戲。
路要一步一步慢慢走,有些東西,該是他的,就永遠也跑不了。
正在他出神地想著該送什么禮物給他那個父親現在最寵愛的私生子時,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在這個偌大的客廳里回響。
“boss,公司里現在出了一點問題。”徐正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更加急促,“公司的核心員工忽然提出辭職,公司的后臺也受到了攻擊”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蘇牧清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現在先把員工穩住,讓技術人員盯著后臺,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