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的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她怕自己再看下,會哭出來。
云書寧對人的態度很敏感,她能夠感受到她純粹執著的喜歡。
她上輩子時,沒幾個粉絲,所以,遇到這正喜歡她,而且固執地不求回報的人,她會很開心,一點不會覺得被打擾到。
歸根結底,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李小姐,好久不見。”她的目光放柔,輕開口。
如果郁誠和蘇牧清待在這里,他們會第一時間聽出她和稱呼他們時,語氣的不同。
她在喊他們時,聽來格外生疏,眼神是陌生的,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們不熟。
可是在稱呼李莉時,她雖然是用的這客氣的稱呼,可是語氣中的笑意不自覺地透露出一股親昵。
李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態度,本來她還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太唐突、太自來熟了,她們只見過一面而已。
可是看到她近乎默許的態度后,本來就活潑外向的她更是順著桿子往上爬,笑意盈盈地開口“書書,你叫我莉莉就好了,我周圍的朋友都是這么稱呼我的。”
她不是那一昧的自來熟,在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神情,只她透露出一點不喜,她就會趕緊后退,給她留出一個私人的空間。
她只是覺得她太孤單了,好像她的生活除了賀硯,就沒其他人一。
她能做的事情不,只能盡力在見面的時候,溫暖她一下。
云書寧感受到了她身上洶涌而出的善意,細細分辨,她甚至覺得她對她幾分憐愛
“莉莉。”她從善如流地開口。
聽到她的稱呼,李莉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來,她自來熟地和她說了自己畫畫時,被老師打擊的丑聞。
“我發誓,我畫之前想的本來是畫一只小鳥,可是畫出來后,所人都覺得那是一朵枯萎的花,就離譜”她皺著的鼻子,一臉控訴。
她本來就著一張娃娃臉,眼睛圓滾滾濕漉漉的,配上她現在的表情,格外可愛,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他們還指鹿為馬,說我的鳥眼睛是花蕊,誰家的畫只兩個花蕊啊,還圓呼呼的。”
她一邊說,一邊注意著云書寧臉上的表情,可正是因為注意到了,她才格外的為她傷心。
平時里,她算是局里的開心果,不管她說個什么笑話,都會把同事們逗得哈哈大笑,就連不開心的朋友,只和她說上兩句話,會重新變得活力滿滿。
可是現在,即使她已經盡力把自己的搞笑細胞發揮到最好,云書寧只是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意。
她能看得出來,她的很認地在聽她說話,可是,她好像已經失了開懷大笑的能力。
其實云書寧她現在確實沒想那么,只是李莉在形容她畫的畫時,讓她不受控制地想了自己畫的那幅畫,她畫的是一個人在雨中奔跑,但是老師點評的時候,說這個人的舞姿些僵硬。
一想到這,她只滿心的心酸,根本笑不出來。
李莉還想說什么,就已經到了上課的時間,老師帶著畫板走了進來。
李莉戀戀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在最后一秒,小心地看向她的左手腕,然后在眼淚流下之前,快速地轉過了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云書寧感受到了她最后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原來因為活動,手鏈變得些歪了,露出了一半的傷痕。
她心中忽然升了一股異的感覺,在受傷后,她第一時間想的是怎利用這道傷口,是怎把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化。
所以,她才會婉拒了醫生的提議,想留下。
可是,感受到李莉切小心的關懷后,她忽然覺得這的自己些自私。
在這個世界,還那么的人關心她,在意她。
等到傷口再穩定一下,那個時候,她就把這道傷口了吧。
其實,繪畫課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除了老師的講解,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自己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