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背后,容昭伸手把床帳拉了下來,他就勢抓住她的手,然后便好像一條蛇一樣,鉆到了她身后。
“我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秦月抿了一下嘴唇,只這樣說道。
“就只有酒的味道,今天喝的是荔枝酒。”容昭說,“你喜歡荔枝酒嗎我明天讓人給你送兩壇過來。”
“是陪公主喝酒嗎”在黑暗中,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有勇氣把這句話問出口。
身后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笑了一聲“你身邊的丫鬟多嘴多舌,你的煩惱才這么多。”
“是嗎”秦月閉了閉眼睛,她再次推開了他她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拿了枕頭和被子就站起來,掀開床帳便走到了窗下的小床邊,把手里的枕頭和被子都丟了上去。她不想再和容昭說什么,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床上的容昭伸手摸索著把燈給點亮了,他赤著腳下床,舉著燈走到了窗邊來“怎么今天這么大火氣”
秦月抱著被子,抬頭看他“我們今天分開睡吧”
“我不知道為什么你今天似乎很生氣,我剛才說了,下次我不會再喝這么多酒。”容昭臉上的笑慢慢收斂起來,“晚上冷,在這里睡會著涼的,起來。”
秦月沒有動。
容昭把手里的燈放在茶幾上,彎腰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還隨手捎帶上了那個枕頭,轉身便往大床走。
他把她放進了床里面,伸手掖好了她的被子,臉上的笑已經消失殆盡了“安心吧,我不碰你。”
重新熄滅了燈燭,兩人躺在床上。
這么一番折騰,那惱人的甜香已經散開了,她安靜地翻了個身,在黑暗中她模糊地看到容昭背對著她,不知是睡還是醒。
她睡不著。
當她從容鶯那里知道了容昭和那位公主曾經可能有過的關系開始,她心里便仿佛火在燒。
在知道容昭去到桃花苑陪著那位公主的時候,她便已經沒法冷靜下來。
她想質問,但卻似乎并沒有立場。
她憑什么去問容昭呢
她又有什么資格去過問這些事情呢
她也太明白她在容昭心里的地位。
她只應當是一個聽話乖順的玩偶,或者喜怒哀樂都不應當有,只要聽從吩咐就行了。
可她是人。
七情六欲她都有。
她想起來那年她從水里撈起來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他,仿佛天神下凡,他是她困境中的救世主。
若她只想著報恩就好了。報恩,做牛做馬,甚至用生命一命換一命,那樣才是最好的結果。
她不應當付諸感情,那樣也便不會有現在這樣多的煩惱。
因為有了感情,所以她心中的占有欲仿佛荒草一樣瘋長,她嫉妒,她猜疑,她恨不得拿著刀逼著容昭把那些過往全部交代清楚,可她卻并不能這樣。
黑暗中容昭翻了個身面對了她,他并沒有睡著“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