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為何這天晚上容昭并沒有留下來。
他只和秦月一起吃了晚飯,然后便往前面去了。
秦月倒是覺得松了口氣每每他留下來,也總是要行夫妻之事,如今她心里全是膈應,實在也想象不出能用怎樣神色去面對他。
她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屋子里面安靜,閉著眼睛,她并沒有什么睡意。
越想睡便越睡不著,她忍不住去想下午時候在花園里面的種種,若是她沒有和容鶯一起過去,會是怎樣情形呢
她想不出來。
翻了個身,她側耳去聽外面的動靜。
如同過去的每一個夜晚一樣,外面的聲音離得很遠很遠。
終于還是在輾轉朦朧間睡了過去,耳邊似乎傳來了細碎的聲響,她聽不真切了,也并不想理會。
一覺醒來天剛蒙蒙亮,身旁是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容昭。
他睡得正熟。
在微茫晨光下,他的下巴上短短的青色的胡茬看得清楚。
秦月忽然發現自己很少在早上看到容昭。
每次他早上總是起得早也走得早。
他總是很忙碌。
可她也并不知道他在忙碌的是什么,是朝事或者是其他,她一概不知。
他們雖然是夫妻,但相互了解大約是一點也沒有吧
看似是最親近的關系,但事實上卻相隔甚遠。
或者他并不想了解她又或者是他認為他已經足夠了解,并不想知道更多,她對他來說是沒有必要去用心的那個人。
而她想要去知道,卻不得其法。
她看著眼前的容昭,一時覺得陌生,一時覺得熟悉。
她忍不住悄悄地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鼻梁,順著他的高挺的鼻梁往下,是柔軟的唇瓣,是削瘦的下頜。
在剛嫁給容昭的時候,她曾經做過夫唱婦隨鶼鰈情深的美夢。
她那時候心想,如容昭這樣俊俏又年輕有為的將軍,她能嫁給他,一定是父母在天之靈,看她之前吃苦受罪太多,所以把這樣一個如意郎君送到了她的身邊。
那時候她也真的喜歡他現在當然也還是喜歡和欽慕,可感情終究還是不一樣了。
最初最簡單的愛戀一去不返,她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現在對容昭到底是怎樣復雜的感情。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了。
容昭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