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來之后,容昭已經恢復了以往神態。
他沒有提趙素娥一句,便如往常一樣與秦月纏了一早上,吃過午飯才往前面去。
午后秦月仍然還是拿著那幅云鶴圖慢慢繡著,有些事情若是刻意去遺忘,那么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枇杷拿著從趙素娥那邊拿來的斗篷有些不知怎么辦才好,她從外面進來,手里拿著斗篷,問道“夫人,這斗篷是與您的那件放到一起嗎”
秦月抬頭掃了一眼那斗篷,道“兩件都收起來吧。”頓了頓,她想起來昨天容昭讓人抬進來的那一箱子首飾,接著又道,“和昨天將軍送來的那一箱子東西一起,都放庫房里面去。”
枇杷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
秦月放下了手里的繡花針,目光落在了狀態上那個星月環繞的梳釵上面。
容昭會不會給趙素娥送上一個一模一樣的梳釵呢
當初第一次見到趙素娥時候她想過的事情似乎已經得到了驗證。
她只是趙素娥的影子,那時候容昭水中的施救,慷慨的幫助,都是有原因的。
她與公主。
公主是天上月,是月宮仙子,是他無法觸及的那一抹月光。
而她只是他與仙子告別之后找到的拙劣替代。
所以他永遠不會回應她的愛。
他也當然不會想要她的什么報答。
所有的關系就只停留在最淺層是最好的,那樣斷開的時候他才會毫無負擔,也不必回頭。
真相總是讓人不忍細想。
她覺得疲憊得很,于是從繡架旁站起來,囫圇躺在了一旁的美人靠上。
她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秀美的圖樣,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他讓她相信他,那相信便是了。
她總會等到一個結果的。
又一場大雪過后,林氏意外摔了一跤。
容昭親自去了一趟太醫院,請了太醫來看過,便診斷為是骨折,所幸只是傷在了腿上,其他地方都是無礙,正骨之后便開了方子,又囑咐了這需要臥床休養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