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下來。
夜風喧囂,又有雪粒慢慢飄散起來。
枇杷原地蹦蹦跳跳地暖著腳,看著菱角和人一起提著熱水過來,便上前去幫了一把,兩人一起把熱水送到了暖閣外面,敲了敲門之后便退守到了外面去。
菱角伸著頭看了一眼,次間桌上的飯菜,悄聲問道“要不要讓人去把飯菜熱一熱”
枇杷直擺手,道“讓人去廚房說一聲,將軍還沒歇下,讓準備些夜宵,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叫他們送。”
菱角忙應了下來,搓著手跑到外面去,叫了個小丫鬟往廚房去傳話。
暖閣中,秦月看著容昭從外面拎著熱水進來,她看著他只披著個單衣,大半胸膛就露在外面,似乎半點也不冷。
容昭走到她面前來,扶著她坐起來,問道“你在看什么”
“馬上就是你的壽辰,今年送你扇屏,你會不會喜歡”秦月伸手勾了一下他的脖子。
容昭擰了帕子在她臉上擦了一下,道“那么麻煩做什么,家里這種東西太多了,別做那些。”
“那你想要什么”秦月又問。
容昭攬著她在懷里坐了,想了一會兒才道“沒什么想要的,你別在這種事情上費心思了。”
“那我做一碗長壽面給你吃。”秦月看著他,“祝壽總是要有的。”
“隨你吧”容昭笑了兩聲,語氣是漫不經心的。
秦月抱了他一下,也笑了笑“要是有一天,我要是先走了,你會不會想我呀”
“走去哪里”容昭好笑地看著她,“在說什么胡話”
“就要是我走在你前面,你會不會想我”秦月收緊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又若無其事地松開了。
“不知道。”容昭回答道,“這種沒由來的猜想,我從來沒想過。”
“那你現在想一想呢”秦月看著他的眼睛。
“別胡說八道了。”容昭松開她,把手里的帕子在水盆里面重新打濕再擰干。
秦月也松開了他,往后仰躺下去,她看著容昭,但容昭沒有再看她。
“等那天,我做壽面給你吃,你要回來。”她說,“我會等你的。”
“那天說不定有應酬,你別等我。”容昭看了他一眼,“眼下事情多,朝廷里面也事情多,那天不一定能空出來的。”頓了頓,他又嘆了口氣,“這種小事情,沒什么好特地做的,要是我沒回來,你自己早點休息就是了。”
秦月看著他,臉上還是笑著的“可那是我的一份心。”
“那不如想想你想吃什么,晚上還什么都沒用呢”容昭把話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