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這晴朗天氣已經又灰暗了起來,北風呼嘯著,仿佛一只孤獨的狼在哀嚎。
整個正院安靜極了,早上時候的一派喜色已經完完全全消失無蹤。
她站在廊下,看著天色完完全全暗下去。
“夫人,進屋吧”枇杷在一旁低聲勸道。
秦月朝著門口又看了一眼,那邊沒有人進來,她輕輕嘆了口氣,便打了簾子起來,往屋子里面去。
“應當還是朝中的事情給拖住了。”枇杷看著秦月的神色,慢慢地說著話,“等會兒奴婢再往前面去問問二爺。”
“算了。”秦月自嘲地擺了擺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這時,外面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卻是停在了門口,沒有進來。
枇杷笑了笑,道“聽著應當是菱角,看來將軍是已經回來了”
秦月也笑了笑是發自內心的笑了笑,她道“那就讓她進來,外面冷。”
枇杷滿臉喜色地應了,便快走了兩步到門口打了簾子,果然便是菱角在外面,她笑道“將軍回來了是不是馬上就過來了”
屋子里面明亮而外頭昏暗,秦月一眼看過去,便瞧見了菱角臉上的僵硬和不知所措。
菱角抬頭看了看枇杷,又往后看了看秦月,嘴唇嚅囁了一會,才小聲道“將軍往公主那邊去了”
枇杷愣了一下,下意識便也是回頭去看秦月,她臉上的神色也僵硬了,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秦月卻側頭去看擺在桌上裝著壽面的那個精致的食盒,她又想起來容昭說過的不必等和他沒有空閑。
她忽然發現,她連生氣都不會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心口發疼,就連手都有點顫抖。
她扶著身邊的茶幾搖搖擺擺地站起來往暖閣里面走,走一步停一步,她忽然感覺到了什么,于是低頭看了看,她的裙擺旁邊不知什么時候有褐色的血跡。
身后枇杷驚叫了一聲,沖上前來扶住了她“夫人要去請大夫”
“閉嘴。”秦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聲音會這么冷,“拿著對牌和銀兩,往側門出去找個大夫,不許驚動人。”她感覺自己搖搖欲墜,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了,“不會有人問的,你速去速回。”
枇杷呆住了,她倉促地看了一眼秦月,回手拽了菱角過來,讓她扶著秦月進暖閣里面去,然后自己抓了銀兩對牌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