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晚,煙火盛放。
秦月和蘆苗一起跟著寺廟中僧人們守歲過年,在子夜時分奉上新一年的香火。
熱鬧喧囂的鞭炮和煙花讓風中都帶著淡淡的硝石火藥的味道。
蘆苗膽子大,從僧人那邊討來了一串大鞭炮,拉著秦月一起去點燃了,咋咋呼呼地捂著耳朵等著鞭炮熱烈地炸開。
她手里拿著一支香,在這樣噼里啪啦的熱鬧中大聲問旁邊的秦月“你還想玩鞭炮嗎,我再去找大和尚們要一些來啊”
秦月雖然看不太清楚這些熱鬧,但還是點了點頭,回答道“好的啊”
蘆苗把香塞到她手里,又大聲道“你在這里等等我,手里的香別滅了,我馬上就回來啦”
秦月還是點點頭,然后乖巧地站在了屋檐底下。
朦朧視線中,夜晚的暗黑讓她分不清楚前方究竟是什么,只是模糊能辨認出一個個影子她猜測應當是樹木或者燈柱之類。遠處煙花的絢爛在她眼中并不能看出確切的花樣,只能看出是有五顏六色的閃爍。
這是她第一次在寺廟中過年。
她忍不住去想從前。
最近的記憶是在容家的時候。
每每過年時候是一家人一起吃飯祭祖,如果容昭那年恰好在邊關沒回來,便更簡單一些了,吃過飯之后便可以各自散開。
那時候是容鶯喜歡拉著她一起去花園里面放鞭炮,點煙花。
容鶯膽子大,什么煙花都敢上前去自己點,可真的炸的聲音太大,還是會嚇得來拉她的手。
如果容昭在府中,那便沒什么太多事情可做。
她與容昭之間能做的事情乏善可陳,他會送很多衣裳首飾之類花哨的東西給她,那仿佛是他唯一來表達感情的方式。
只是從前她還是會很歡喜,畢竟有一個人會把她放在心上。
再往前是還在秦家的時候。
在秦家時候日子已經太遙遠,這會兒想起來,就只記得這種過年的時候她是一個人吃飯的,吃完之后就能直接去睡覺。
對她叔叔一家來說,她始終是外人,雖然血脈并不算遙遠,可終究是隔著一層,始終也親近不起來。
而她自己的父母親關于他們的記憶就更遙遠一些,甚至都算是模糊。
破碎又不連貫的記憶中,她的父母親對她很好。
只是不管有多好,丟下她的時候也都是毫不猶豫一樣。
或許是有苦衷,或許是有太多的難過和不得已,從前心中有過埋怨,但時間過去太久,剩下的便是她極力想要留下的那一點親情和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