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看了一眼這男子,面上神色冷淡下來,只略點了點頭,就拉下了風帽不再說話了。
一旁的蘆苗便上前來把秦月護到身后,面上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口中道“徐公子新年吉祥,你家娘子還在那邊等著呢,還是快些去帶著家人上香吧別誤了時辰”
名喚徐公子這人臉上露出訕笑,他伸著頭想再看看蘆苗身后的秦月,但奈何蘆苗仿佛老母雞一樣盯著他,便也只好打了個哈哈,道“恭喜恭喜,新年大吉,祝兩位娘子新年財運滾滾”說完這些,他便后退了一步,朝著不遠處帶著丫鬟的女眷那邊走去了。
見他已經走了,蘆苗微微松了口氣,拍了拍身旁的秦月,道“要是比較起來,每天來站崗的那個張公子倒是算比較好的。雖然執著了一些,但身世清白,也規規矩矩,身份呢也還壓得住,他在咱們店里的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都不敢來瞎鬧。”
秦月朝著那徐公子的背影看了一眼,強忍著沒嘆氣,只道“等會燒香我求佛祖,讓這些男的都消失了吧”
“然后再來一波。”蘆苗隨口接了話,然后就看到秦月的臉都黑了,頓時消聲不敢火上加油。
秦月抿了下嘴唇,也沒再說話。
若說在洛州這兩年最讓她厭煩的,就莫過于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層出不窮的男子了。
她在秦家時候年紀尚小,且是不出門的;后來在容府也不會在外面拋頭露面;從京城一路往洛州來的時候那會兒病著,不是躺車里就是裹得嚴嚴實實不露面,倒是都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可到了她跟著蘆苗一起在永安寺做事情,再到后來開了食肆,她便發現了麻煩之處她幾乎都不太理解怎么會有那么多男的聽不懂人話,在她表示了拒絕不同意和冷眼以對的時候還會鍥而不舍貼上來。
她沒辦法趕走這種人,也只好少在外面露面。
但就算如此,還是擋不住那些有心人。
這種事情越多便越讓她感覺到煩躁,暴躁時候都恨不得直接拿著菜刀攆那些人出去才好。
不過最近因為洛州城中那位剛來的張知州的公子忽然出現在了食肆中,并且每日都到,倒是叫其他人知難而退不敢上門來騷擾。
秦月每每想到這些事情就覺得頭疼,但又無可奈何。
兩人進到了大殿中,在蒲團上跪下祈福燒香,然后去到外面等著跟著她們一起過來的小孩子也拜過。
雪小了一些,連帶著連風也沒那么急了。
秦月攏著袖子在背風的地方站著,一抬頭就又看到之前上來搭話的那個徐公子朝著她走過來。
她左右看了看蘆苗的身影,只見蘆苗正在殿門口挨個數她們帶出來的那些小孩,于是只好皺著眉頭后退了兩步準備避開。
那徐公子眼見她要走,便快步上前來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