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隨便吃了點東西就上樓休息,蘆苗興致足,吃過飯就帶著店里的小孩兒出去逛廟會。
才坐下沒多久,便聽見樓下有叫門的聲音,秦月提起精神下樓去開了門,便見著知州的那位小公子張篤捧著一瓶紅梅站在門口。
張篤見到秦月開門,臉頓時紅成一片,幾乎能與他懷里的那瓶紅梅一較高下,他支支吾吾地把這一瓶紅梅送到了秦月手中,道“秦、秦姑娘新年好,這瓶紅梅送給姑娘,祝姑娘新年的生意如這紅梅一般紅紅火火”
秦月抿了一下嘴唇,大年初一這種拜年的時候,這樣祝福是不好往外退卻,于是她只好接了這瓶紅梅,微微欠了欠身子然后道謝“謝謝張公子吉言,祝公子新年好,萬事如意。”
張篤聽著這話,期期艾艾地看向了秦月,道“那、那姑娘請我進去坐坐嗎”
秦月往后指了指空空蕩蕩的一樓,道“今日不開張的,公子進來也沒什么意思。”
張篤失望地耷拉下了腦袋,又鼓起勇氣看向了秦月,道“那、那我能不能請姑娘去廟會上逛一逛大年初一不就正應該在外面拜年四處走走嗎”
秦月忍住了嘆氣,兩相權衡之下只好道“那就請張公子進來喝杯茶吧”
張篤一聽這話,臉上神色都飛揚起來,連連點頭道“姑娘的茶一定是好茶。”
秦月請了張篤在一樓大堂里面坐了,回身到后廚去燒了水泡茶然后送到了張篤這桌來,順便又拎著一壺熱水出去給了跟著張篤過來的下人,然后才回來陪著張篤坐下。
張篤的臉一直紅撲撲的,他連著喝了兩口水,似乎想找個好些的話題來聊一聊,但大約是緊張,說話比以往還要磕巴,好半晌才道“姑娘、姑娘聽說了北狄的戰事嗎我們終于把北狄也囊括到了領土之中,從今以后,北邊再無戰亂了”
秦月是沒想到他一張口就說這些,半晌才點頭笑了笑,道“這事情也是今天才聽說。”
“也就是昨天才從京城傳開呢”張篤的話匣子打開來,說話便順暢了許多,“聽說那位容太尉在北邊一年半,扛著京中的旨意,硬是把北狄那些皇子皇孫之類全抓了個干凈才回到京中來,原本京中那個攝政長公主還要追究責任說他帶兵在外不聽旨意,但圣上說了這是大功勞,故而功過相抵沒有再給賞賜。”
秦月抿了一下嘴唇,她是半點不想聽容昭的事情,也根本不想知道那個攝政長公主和容昭會有怎樣的瓜葛,她現在就只是個普通的平民老百姓,這種屬于天家朝政的紛爭,與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而一旁的張篤大概是沒看出來她的不耐煩,只又興致勃勃道“我之前聽說這個容太尉在北狄攻打京城的時候還救了公主,以為他們倆得有點什么,現在怎么都覺得公主和太尉是有仇的,否則公主為什么還要追究責任這不是救命恩人嗎”
秦月沉默了一會,道“公子,你說的這些話我都聽不太懂。你還想再喝點茶嗎我進去再燒點熱水吧”
這話出口,張篤終于知道自己這話題找得不太好,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發,道“呃,那我們說點別的吧”
“或者時間不早,公子也可以早點回去。”秦月還是干脆地下了逐客令,“今日初一,想來府上也一定很忙碌的,公子早些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