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覺得嬸嬸是對我最好的人。”容鶯看向了秦月,“沒有人比嬸嬸對我更好了,我想做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秦月也不知說什么才好,只沉沉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過來會讓嬸嬸覺得不高興,但我太任性了,所以還是來了洛州。”容鶯說道,“任性地只想要一個自己的心安,所以我想看到嬸嬸還是和以前一樣,那樣我才會覺得我當初的憤慨有那么一點點意義。”她抬頭看她,“所以我算是個小壞蛋嗎”
“不算。”秦月摸了摸容鶯的頭發,“既然見過了,以后就不用再多想了,好好過將來的日子吧”
“要是將來我的夫君對我不好,我就不和他繼續過下去了。”容鶯又說道,“我不想把將來托付給一個男人,我想象不出來將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會不會有一個人為我來伸張正義。”
“你的叔叔會。”秦月說道。
“可我不想靠他們。”容鶯自嘲地笑了笑,“我自私又好面子,不想把自己狼狽的樣子給他們看,他們到時候一定會嘲笑我我不想這樣。”
秦月不知再說什么好,她撩開窗簾看向了外面,已經快到永安寺了。
已經到了牡丹花綻放的季節,寺中游人如織。
秦月與容鶯下了馬車,便跟著游人一起朝著花圃的方向走去。
“那時候我從京中出來,在永安寺住了小半年。”秦月笑著對容鶯說道,“后來才去開了食肆。”
“我以后要是有機會,也開幾個鋪子。”容鶯說,“或者多置些田宅,等嬸嬸老了,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別說孩子話。”秦月笑著搖了搖頭,“鶯兒,你有你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沒必要總是看著我,也沒有必要總記掛著從前。”
容鶯腳步頓了頓,忽然掉了一大滴眼淚下來,然后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看花,那邊花圃里面僧人養出過雙色牡丹和三色牡丹,比京中的還要好看。”秦月只當做沒看到她掉眼淚的樣子,拉著她的手便朝著花圃的另一邊走去。
在永安寺賞花又用了一些齋飯,到了下午時候,容鶯便與秦月一起離開永安寺往城中來。
到了秦蘆記外面時候,容鶯讓馬車停下來,遞給了秦月一個匣子,然后指了指秦蘆記后面那宅子,向秦月道“那宅子已經收拾好了,契書都在里面,嬸嬸想自己住或者租賃出去都可以的。”
秦月愣了愣,往后看了看那宅子,一下子便猜到了是誰的主意,她并沒有接那匣子“不必了,還給你叔叔吧”
容鶯倒是也沒堅持,便收了回來,又道“嬸嬸,我明天一早就從洛州走了,不必送我,等我有空了再來洛州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