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庾易口中,秦月知道了當初容昭派人在安定門下接應的事情。
“那會兒接應的人倒是多,但是扛不住有火藥炸開。”庾易回想起當初的事情,只搖了搖頭,“我現在想想倒是只覺得其中應有內情,不過以我身份,自然是無從知曉了。”
“所以其實事情是,那誰帶著公主走了,然后把身邊根本沒起什么作用的親衛留在那里準備救你,但是你先跳下來接著火藥炸開,就沒結果了”一旁的蘆苗聽了半天只覺得稀里糊涂,總結了一番看向了秦月和庾易,“是這樣的,沒錯吧”
“后來容將軍倒是真的找過秦娘子,但也沒怎么堅持。”庾易說道,“不過因為這件事情我還小升了一級官,但后來容將軍去了北狄,我從京中辭官回鄉,也不知道后來是怎樣了。”
秦月忽然想起來今日容昭過來說的那番話,倒是了然了他那時候為何會那樣說。
對于他來說,過去并非是難言且不想面對的,他一定認為自己已經盡到全力,只是力有未逮之處,并非能事事周全。
所以他會認為重新開始并不是一件難事。
容鶯說他變了,可現在看來他又沒有變,他其實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他對她是向來如此的。
慶幸的是她今天隨口扯的謊讓他知難而退他也是必定要退一步的,畢竟他還想有些風度,不想做那咄咄逼人的樣子。
她從前在容昭面前向來順從,哪怕已經過去了那么久,從前的習慣其實沒有太多的改變。
她想起來早上自己與容昭說話的樣子,大約在他眼中也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變過。
對于他與她來說,在對方眼中,應當都還是從前的樣子。
“我覺得這么一個人現在不清楚如何,當初應當還是顧著面子的時候多。”蘆苗想了一會兒這么說道,“不一定多深的感情,但該有的一定會有,叫旁人來說也無法指摘。”
秦月聽著這話便笑了笑,道“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也沒什么好說的。至于現在他既然想在洛州就在洛州。這天下之大,我還能攔著他去哪里不去哪里我沒那個本事。便順其自然吧他總會走的。”
庾易倒是還想說什么,可看著秦月神色,最終還是把沒說出來的話給咽了下去。
等到秦月上樓去了,樓下只剩了蘆苗和他兩人時候,庾易便還是憋不住開了口,道“要是萬一容將軍就是想強迫呢總覺得秦娘子想得太少了些。”
蘆苗笑了一聲,道“他們至少有幾年的夫妻,盡管情分現在是全無了,但了解還是多少比我們這些旁觀者要深。”頓了頓,她喝了口水又往樓上看了一眼,才接著道,“你看著阿月平常溫柔好說話,但這事情上我卻看得到她心思堅定。除非那位容將軍真的能改頭換面以命換命地來一遭這么說,就算是這么來了一遭,阿月也不會那么輕易地原諒他。”
“真的嗎”庾易懷疑。
“真的那么好哄,真的心思不堅定,那時候她便不會從城墻上往下跳。”蘆苗說道,“死有那么容易嗎人都是想活著的。”
“但話不能這么說。”庾易顯然意見還是與蘆苗不一樣,“我還覺得凡事只想一死了之是性格懦弱呢”
“你要是個女人,整天在后宅里面關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家里沒人聽你說話,也沒人在意你的意見,一關就是五六年,你看看你會怎么樣”蘆苗給了他一記白眼,“你恐怕第一年關下來就想去死了,根本等不到第六年吧”
庾易頓時啞口無言,他想了許久,最后還是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還是我想得片面了。”
“總之,你是男人,其實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明白。”蘆苗嗤了一聲,“你會覺得女人的確不容易,但很片面又想得很簡單,事實上女人在遭遇什么,你一無所知。所以不要說那些輕飄飄的風涼話,顯得你很沒有同理心,又特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庾易舉手投降表示說不過了“我就一下子沒轉過彎來,以后我一定多想想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