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契書都收起來,她起身換了件衣服,決定去后面那座宅子,把這些東西都還給他。
她不想再收他的任何東西了。
既然沒有關系,便沒有必要在這些事情上還藕斷絲連。
從后門出去,再過一條街,便能直接到那邊宅子的大門。
午后陽光已經有些炙熱意味,春天已經快要過完,很快便會是炎炎夏日。
秦月扶了扶頭上的帷帽擋住太陽,走到了宅子大門前站定。
敲了兩下門,里面應了一聲,門就打開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有些面熟的高大侍衛,秦月思索了一會兒也沒想起名字,只依稀記得應當是容昭身邊的親衛。
那侍衛見到秦月愣了愣,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然后讓開了路,口中道“大人在書房中。”
“你把這個還給你們大人就行了。”秦月在門口站定了不打算進去,“我不想要,讓他自己留著吧”
那侍衛卻并不敢收下,他道“屬下不敢替大人做主,請夫人不要為難屬下。”
秦月聽到“夫人”二字,心中只覺得有些嘲諷,只是她并不想為難這些親衛,思索了一會兒便道“那就帶我去見你們大人。”
侍衛忙應了下來,關上門之后便引著秦月往書房走去了。
順著回廊一路往書房的方向走,這小小宅邸中安靜極了。
秦月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來當初在容府時候,她似乎只去過容昭的書房一次,就那一次也并沒有見到他。
當初與如今,兩相比較之下,便更覺得嘲諷極了。
進到了書房中,秦月首先聞到了淡淡的藥味,還沒來得及分辨這味道從何而來,便見容昭已經從書桌后面站起來,朝著她走了過來。
秦月把書函直接塞到了他的手中,直截了當地開了口“這些我不需要,你留著給你們容家人就行了。我與你已經沒有關系,這一點不需要我一而再與你說,對不對”
容昭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函,然后抬頭看向了秦月,道“就當是作為當年的歉意”
“有些話已經說過了,并不需要重新再說。”秦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在這一瞬間,她忽然理解到了當初容昭為什么會總在面對她的時候顧左右而言他,因為的確是無話可說,也的確并不想去知道他到底想什么,她就僅僅只是想把這件事情解決掉,終止在這里,就足夠了,至于容昭怎么想他會不會不舒服,她半點也不想考慮。
“就這樣吧,容昭,我們真的已經結束了,我不想聽你說什么。”秦月看著容昭,“就一如當初,你也不曾聽過我說什么一樣。就這樣吧”
容昭應當也是想起了從前,他看著秦月,頹唐地后退了兩步。
“不要再這樣糾纏下去了。”秦月看著他,此時此刻沒有外人在,她說話更直接了一些,“容昭你想要我原諒你,那么你覺得我有什么理由原諒你我想不出。當初你是我,你被我丟在城墻上,你會怎么想你會原諒我嗎換作任何一個人被這樣對待,他會原諒對方嗎”
“不會”容昭輕聲回答了。
“那就是了,你自己都不會,為什么指望我會”秦月自嘲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找到這里來,我也不想知道原因。你是不是后悔,你是不是回心轉意,這些與我都沒有任何關系,我根本不想去知道你在那之后會有怎樣的經歷,怎樣的惺惺作態的懊惱,這些與我沒有關系,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可以嗎”
容昭紅著眼睛看向了她,聲音艱澀“我知道我當初錯得離譜,我已經能知曉當初我的錯處,可我是想要補償那些年的過錯”
“不需要補償。”秦月再次打斷了他的話,“過錯就在那里,現在的補償能讓當初的一切消失嗎并不可以。”她幾乎冷漠地看著面露痛苦神色的容昭,“我始終還是給足了你臉面,沒有在外面說過這些。你和我沒什么不一樣,有當初便有如今,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