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明白了,但明白得已經太晚。
他想起來方才秦月所說的話,自嘲地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
那時候他惺惺作態虛偽到極致的時候,他會暈厥會嘔血,他有一萬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痛心疾首苦不堪言。
可人真正痛楚的時候,卻清醒得根本不給人任何逃避的機會。
心上的每一道傷口都要在最清醒的時候劃開,鮮血淋漓,他只能沉默地承受,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便如當初的秦月一樣。
申時還差一刻的時候,豆苗便已經爬起來把大堂打掃了一遍,把掛在外頭的牌子給撤了下來。
蘆苗從樓上下來,左右看了看,揚聲問豆苗“你月姐呢怎么沒見著”
豆苗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月姐不是在樓上嗎”
“沒見著啊”蘆苗也很疑惑,“出去了嗎”
“從后門出去了,說是去后面宅子找個人。”三蜜從后廚過來說道,“但還沒回來。”
“”蘆苗更疑惑了,“你們月姐去那邊做什么”
“那個人送了很厚很厚的書函過來給月姐。”豆苗急忙回答道,“我拿給月姐了,那月姐可能是去還東西”
蘆苗在豆苗腦袋上敲了一下“下次這種東西別接,傻不拉幾的,光給你月姐找事”
豆苗捂著頭求饒“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你過去看看你月姐怎么還不回來。”蘆苗向豆苗道,“要是有什么事情,趕緊回來叫人”
豆苗趕緊應下來,抱著頭就往后廚跑,出了后門便朝著街對面的大宅去。
那大宅總是安安靜靜的,外頭也沒有人守著,因為是背街,路兩旁也沒人擺攤,總顯得有幾分安靜。
豆苗胡思亂想地上前去敲了門,過了沒一會兒就有個高個子來開了門。
“有事嗎”那高個子語氣算是和善。
豆苗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抬頭問道“我們我們秦娘子還在這邊嗎我、我來找她。”
高個子笑了一聲,道“秦娘子已經回去了呀,現在不在食肆中嗎”
豆苗傻了“可是不在啊真的已經回去了嗎”
“兩刻鐘之前已經回去了。”高個子說道,“是不是你們秦娘子去別的地方了”
“啊”豆苗愣住了,“我不知道啊,我們食肆沒有人月姐沒有回來”
高個子眉頭皺起來,忙安撫了他“別急,你先回去問問你們食肆的人,秦娘子回去過沒有,我這邊讓人去路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