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下這話這才離開了,病房又恢復了安靜。徐希苒走到床邊一臉歉疚說道“抱歉予淮哥,我不知道他會找到這里來。”
“跟你沒關系。”
徐希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口,“予淮哥,你實話告訴我,當年程家那塊地還有程云啟被換下來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此刻他靠坐在病床上,一雙眼睛像蒙了一層霧,讓人看不分明,他沉默片刻說道“是我做的。”
徐希苒一臉不敢置信,她好一會兒沒回過神,她能理解他為什么不告訴他他們曾經認識,也能理解他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處心積慮讓她嫁給他,但是她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她一直以為當年的事情是程云啟誤會了他,他怎么可能一邊做出這樣的事情一邊裝無辜。
徐希苒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又問道“你也拿我媽媽的事情威脅他了”
“嗯。”
徐希苒良久沉默,不知是不是受了傷的原因,蔣予淮的面上透出幾分疲憊,面色也比方才白了一些,霧蒙蒙的眼底有情緒在翻滾,卻被他很好的壓抑住。
病房中靜默下來,只聽到外面風吹打窗面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蔣予淮開口道“是不是讓你很失望,你一直以為蔣予淮是一個好人,可真實的我虛偽陰險,處心積慮充滿心機。”
“為什么”徐希苒還是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對付程云啟”
“因為他讓我感覺到了威脅,你和他青梅竹馬,你們認識的時間更長,他比我更了解你,而且我知道他對你還有別的心思,我無法容忍,所以我想方設法挑撥你們的關系,我想讓你遠離他,最好和他決裂,這樣他才沒有辦法對你有非分之想。”
“”
“更失望了對嗎你以為我大氣寬容,可實際上我斤斤計較,眼里容不下沙子。”
徐希苒心頭復雜難言,他的話確實讓她震驚,完全顛覆了她對他的認知,徐希苒暫時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她沖他道“你先休息吧。”
“你呢”
“我留在這里陪床啊。”
他好似松了一口氣,這才在床上躺下,病床中還有一張陪護的床,徐希苒今晚就睡這里,可是這一夜她始終睡不著,翻來覆去想著當年的事情還有他今晚說的話。
又一個翻身她正好對著他,他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病房中關了燈,不過儀器的微光讓她勉強能看清他的臉。
真的,她一直都以為他是一個大氣不拘小節的人,也確實覺得他是一個好人,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她對他好像并不是那么了解。
晚上蔣予淮做了一個噩夢,他猛然驚醒,下意識向旁邊的床看了一眼,徐希苒并沒有在床上,他拔掉輸液管,拿過拐杖急匆匆走到門外,外面站著阿文,見他出來,問道“蔣總有什么吩咐”
“蔣太太呢她去哪兒了”
“蔣太太去公司了,她說下班就過來。”
蔣予淮似松了一口氣,阿文見他神色慌張,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問道“蔣先生找蔣太太有急事嗎”
“沒事。”他應了一聲,又道“等會兒讓秘書把文件送過來。”
蔣予淮受了傷沒法去公司,不過有些重要的文件得他親自簽字,秘書將文件送過來等他簽好字了又送回去。
中午蔣言風來看蔣予淮,蔣言風今年大四了,在家里的公司實習。蔣言風來到蔣予淮病房的時候,蔣予淮正在文件上刷刷刷簽大名。
“我說大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自己什么情況自己不了解嗎,運動這種事情量力而行就行了嘛,把自己弄傷成這樣。”
蔣予淮頭都沒抬,問他“看樣子給你安排的事情太少了,你看上去很閑。”
“哪有,我也是擠時間來看你的好不好真的不少了,你總不能把你親弟弟當驢用吧”
蔣予淮沒理他,蔣言風作死一般盯著蔣予淮的臉看了一會兒,蔣予淮終于沒忍住,抬頭掃向他,就這么輕輕一掃,那眼風像是有力道一般,蔣言風被震得下意識退后兩步,他調整了一會兒呼吸才道“大哥啊,我怎么感覺你這面容透著幾分憔悴失意呢不應該啊,你最近不是才和國外簽了幾單大合同嗎這戰場得意,那失意的就是情場了怎么了大哥,你跟大嫂鬧矛盾了”
蔣予淮面無表情對他說道“阿文的拳頭你吃過沒有”
蔣言風倒抽一口涼氣,“大哥不帶你這樣的,好歹親兄弟呢,怎么能讓外人教訓自己親兄弟呢”
“出去。”蔣予淮非常不客氣。
不過他的態度倒是讓蔣言風看明白了,看來他猜得沒錯,果然是情場失意,真是沒想到這個老陰逼也有翻船的一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你再怎么陰還是栽在了大嫂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