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蔣先生約完會,徐希苒又繼續投入工作中,即便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徐希苒依然沒有減緩對蔣知秋的調查進度,一開始徐希苒去和中集團看賬單的時候蔣知秋表現得既客氣又淡定,她還以為蔣知秋已經做好了應對的完全之策,不過沒想到隨著調查深入,和中的問題也慢慢浮了出來。
不得不說蔣知秋還是挺有手段的,和中是做房產的,在洛城和周邊城市圈了大量的地皮建了許多待出售的住宅,和中的銷量這兩年持續走高,它的股價也是節節攀升,雖然和中每年都會被查賬,但只要不做深入調查不會發現他的問題。
不過徐希苒這一調查就發現了他的貓膩,和中的房產合同很多都是虛假的,比如徐希苒順著購房者的戶口調查,查來查去就查到了海外,再查下去就根本查不到了,用虛假的合同來營造和中銷售繁榮的景象,不斷增加杠桿,但是很明顯所有高杠桿的方式都是危險的,一旦崩盤那么股東將會面臨嚴重損失。
徐希苒也沒想到蔣知秋的錯誤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一旦她揭露了和中的真相,蔣知秋就不是要把漏洞補齊那么簡單了,被調查是必然的,甚至還有坐牢的可能。
一開始徐希苒只想給蔣知秋那一家子一點教訓,可現在她一旦將調查結果公布,對于蔣知秋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他要是真坐牢了,蔣家其他成員怕也不會給她好臉。
可是當她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她就必須得盡心盡責,該怎么樣就應該怎么樣。
實際上雖然這個案子調查的是徐希苒,但是最后簽字的是她的搭檔小滿,主要是她跟蔣知秋有一定的親戚關系,就是怕萬一出了差錯之后別人較真起來會懷疑是她對于親戚護短。
徐希苒一時決定不了該怎么選擇,她索性去問蔣予淮,蔣予淮就只跟她說了一句話,“遵從你的本心就行,剩下的還有我兜著。”
徐希苒想起他之前提醒過她不要對蔣知秋趕盡殺絕,畢竟還是一家人,而現在她遇到兩難之境,他卻讓她遵從本心,不想讓她為難,也就是說這件事造成的后果全部由他兜著。
徐希苒心頭滋味難言,好像又給他添麻煩了,可有了他這句話她行事確實要容易的多,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內疚,不過她也很清楚現在不是互說衷腸的時候,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她已經跟他說過她安排了要孩子的計劃,蔣知秋這件事就要盡快解決。
要盡可能的不讓天行總集團受到影響,還有蔣知恩,她之前在金錢上和蔣知秋有來往,要提醒她盡量規避,這個時期也最好不要跟蔣知秋聯系,以防被牽連其中。
蔣知恩所住的大平層就在樂其娛樂附近,徐希苒開車過去,遇到紅燈,她搖下車窗透口氣,烏壓壓的天空像一團雜亂的黑線,看上去又要下雨了,洛城的冬天一下雨身上便會黏膩膩的冷,很不舒服。
此時,在蔣知恩居住的平層中,曹平強將書房的門關上,隔絕了屋中噼噼啪啪的聲響。
四歲的蔣躍安縮在客廳的柜子里,抱著頭,瑟縮成一團,躲避著書房中的吵鬧聲,還有那一聲聲重物砸在地板上的砰砰聲。
此時的書房已經完全亂了套,地上灑落一地的書籍文件,還有一地的碎瓷瓶,蔣知恩隨手抓起東西就往地上扔,一邊扔一邊尖叫著發泄。
曹平強想去攔她,然而蔣知恩此時的狀態他根本攔不住,直到蔣知恩手中一本厚重的書砸在了曹平強的額頭上,尖銳的書角在他頭上砸開一個洞,頓時鮮血如注般流下來。
蔣知恩愣住了,她看了一眼地上,又看了看曹平強那滿是鮮血的額頭,如夢魘中的人從噩夢中驚醒,她一時內疚又自責,她壓抑住那種自我厭惡的情緒,走上前問道“平強你沒事吧”
曹平強反而柔聲安慰她“我沒事兒,不用擔心啊我。”他拿起她的手仔細檢查,“有傷到手沒有”有時候她發瘋會不小心傷到自己。
蔣知恩眼淚流下來,“對不起平強,對不起。”
曹平強隨便抽了幾張紙巾捂著額頭流血的傷口,他抱著蔣知恩安慰,“沒事兒沒事兒。”
“我好不了了平強。”
“不會的,會好起來的。”
“我現在越來越頻繁了,你帶著躍安跟我離婚吧,你們離了我會好過一點。”
蔣知恩發瘋的時候會喪失理智,會砸東西,會打人,會罵很多難聽的話,就比如會罵他沒用的東西,罵他孬種,其實聽到這些確實挺難過的,可是她好起來的時候又真的很好,哪怕只有短暫的好也能讓他完全忘了她發瘋時的傷害,只想疼她,好好疼她。
“在胡說什么呢,我和孩子會好好陪在你身邊的,咱有病治病,現在醫學這么發達,沒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他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按在懷中,說道“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