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同意徐希苒也沒堅持,就乖乖在一旁等著。
蔣予淮時不時看一下手表,每看一次眉頭就沉一下,周圍人來來往往,這寺廟香火還挺旺,換做是他,他是不會把時間花在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身上的,要是真有用,那每個人都不需要努力了,每天來拜拜神佛就行,不過他念在老人家一片心意,他也沒說什么,只能繼續等著。
好不容易聽老和尚念完了經,幾人又留在廟中吃了齋飯,吃完飯徐希苒還不想回去,一會去又悶在家里,她想在廟中逛逛,崔媛和蔣予淮就陪著她逛。
崔媛看了蔣予淮一眼笑道“真是難得你跟著來,你平時是最不信這些的。”
蔣予淮道“你們信就好,我不過是一個陪客。”
崔媛道“我以前其實也是不信的,只是十六歲那一年你生了病,你生病的事情還記得嗎”
蔣予淮沉默著沒說話,崔媛似也意識到自己不該提這事兒的,笑容頓時尷尬起來道“那時候我心里擔心得很,整日愁苦無處發泄,就天天來廟中為你祈福,沒想到后來真的就慢慢好了,這也算是我的一種心靈寄托吧。我常聽智慧大師說,這人啊做得孽障太多了,如果你命太硬,就可能報在你孩子身上,我就想啊,我平時安分守己也沒做過什么孽障,智慧大師說,有很多孽障是你自己做過卻察覺不到的,就比如不小心踩死了蜘蛛螞蟻,這也是一條命,也算殺生了,要念阿彌陀佛的。”
蔣予淮聽到崔媛這話面色卻多了幾分凝重,他道“這算什么道理一人做事一人當,怎么還報在孩子身上看來這神佛也是不公平的。”
“呸呸呸,佛門凈地,別說這樣的話。”崔媛嗔了他一眼,又道“每個人的命格不同,如果你命太硬的話,報在你身上你也察覺不到,這積累的孽障很可能就報在下一輩身上。”
從廟中回去之后蔣予淮一直心事重重的,這一晚上他也沒睡好,徐希苒很快就察覺到身邊男人一直翻來覆去的,徐希苒問他“你在想什么怎么還不睡”
蔣予淮摟著她說道“沒什么,好好睡你的。”
蔣予淮一大早就醒了,徐希苒還在睡,他輕手輕腳下床,也沒吵醒她。蔣予淮起來之后讓司機將他送到了廟里。
這么一大早,他是第一個來廟里的,原本熱鬧的寺廟冷冷清清的,蔣予淮找到了昨日給他媽媽念經的智慧大師,他戴了假肢不太方便,卻還是在蒲團上跪下。
“大師,我太太懷孕了,我是來為她和我的孩子祈福的。”
昨天崔媛說過的話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很清楚他這一路走來是絕對沒有那么清白的,商場上勾心斗角比比皆是,他用過的手段也不少,蔣予淮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并不是一個清高的好人,雖然也沒做過殺人放火的勾當,但他確實也承認他是做過壞事的。
他并不信什么神佛,曾經對這些虛幻的東西嗤之以鼻,在他看來把時間浪費在求神拜佛上面還不如多讀幾本書。
以前他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聽到這話或許可以無所顧忌,可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他有妻子還有即將出世的孩子。
他有了顧忌,也害怕真的就像崔媛所說,他命硬,他做過的罪孽會報在孩子身上,雖然他覺得這些玄乎的東西不可信,可萬一真的會呢,自從她懷孕之后他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他不敢去博這個萬一。
蔣予淮就這般直挺挺跪在蒲團上,聽著和尚念了一個小時的經,期間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連動都沒動一下,就怕神佛覺得他態度不夠誠懇。
結束時他的腿都跪麻了,差點起不來,不過他總算是安心了一些。
蔣予淮一直到下午才回到家,徐希苒見他回來,問道“你一大早就去哪兒了”
“出去逛了逛。”
“啊逛哪里逛了這么半天,我還以為你被公司叫走了。”
徐希苒正窩在沙發上看育兒節目,蔣予淮坐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他適時轉了話題,問她“今天有沒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