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衣知道蘇溯沒有惡意,他剛剛咬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有用力,那動作更像是拿牙尖在蹭自己的皮膚。與其說是攻擊,更像是一種調情。
戚寒衣垂眼看著,眼前的青年銀發披散,先前的襯衣已經換下,此時身上穿了一身白色的絲絨套頭睡衣,露出領口的一小片鎖骨,下擺蓋過腿根,露出黑色的褲腳邊緣,和兩條筆直的長腿。
他的眼神干凈又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看起來有多誘人。
心里翻滾的不止對蘇溯這種情況的擔心,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仿佛有一個危險的聲音在說,是他先招惹你的,你就算
“不行。”戚寒衣毫不猶豫地撇開那個危險的念頭,他將蘇溯抱上大床,用被子將他牢牢固定好“你該睡覺了,其他的,等睡醒再說。”
蘇溯的這次藥物副作用是在睡覺后才發作,說不定和時間有關,又或者與睡覺有關系。最好的情況,明天一覺醒來蘇溯就能恢復正常,如果不能,再想其他的辦法。
想到這里,戚寒衣動作頓了頓,他記得初賽還有一場設在明天,如果蘇溯明天還是這個狀態,有辦法參加比賽嗎戚寒衣能察覺到蘇溯對這次比賽的期待,也看到了前兩局蘇溯在比賽里的努力。
蘇溯這次吃藥本來計劃是在初賽結束后,是為了陪自己去明天的宴會才提前了一日,如果因為這個錯過預賽最后一場,他會很難過吧。
戚寒衣眉心深深揪起,旖旎的心思消散大半。
將比賽時間推遲早就定好的日期,如果現在推遲,對于其他玩家來說并不公平。
但如果蘇溯明天還沒清醒,他大概也顧不得其他人的公平了。
戚寒衣打開通訊,準備聯絡簡乘去提前準備一份推遲比賽的預案,明天一早再和游戲官方那邊通個氣。
可他的手剛離開被子,才安分了不到兩分鐘的人又從床上掙扎起來“我不能睡這里我會變成魚干的。”
蘇溯一邊驚慌地叫喊著,一個健步沖向不遠處的水池,一頭扎了進去。
咕嚕嚕,咕嚕嚕。
人類可不像魚一樣能用腮呼吸,蘇溯一入水就嗆了好幾大口。在水里胡亂撲騰著,險些成為第一個把自己淹死在水里的人魚種。
戚寒衣只得也跟著跳進水池,把人圈抱在懷里,撈上了岸。
“咳咳咳”蘇溯吐出口水,狼狽地咳著,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戚寒衣也沒好到哪去,不光身上衣服使了個透,還有了些不該有的反應。他顧不上自己,先幫蘇溯順了氣,又拉著他去浴室擦干,換上干凈的衣服。
這個過程,戚寒衣全程靜默得像是已經斬斷塵緣的僧人,只有紅透了的耳根,和緊抿的薄唇透露出此刻并不平靜的內心。
又一番折騰下來,蘇溯換好了干爽的新衣服,戚寒衣卻還滿身是水。可他甚至不敢松開手,生怕自己剛把人撒開,轉眼對方又跳進水池。
無奈之下,戚寒衣把人放在床上,扯了疊放在襯衫上的領帶,抓過蘇溯兩只不安分的手捆在床頭。
蘇溯傻乎乎地任由他綁,一點也不掙扎,仿佛全身心地信任著眼前的人,相信對方絕不會傷害自己。
戚寒衣心底軟了軟,伸手在蘇溯發頂揉了兩下,語氣難得和緩“你乖一點,我換好衣服就給你解開,嗯”
“嗯嗯”蘇溯傻笑著點頭。
戚寒衣拿了衣服去浴室更換,可換到一半就聽到外面激烈的掙扎聲。
他來不及系扣子,就拋出浴室,卻見蘇溯半個身子都滾到床下,手用力地掙扎著,領帶都被拽變了形,繃成細細一條。他白嫩嫩的手脖子,更是幾乎勒出了血痕。
“你在做什么”戚寒衣上前拉住蘇溯。
蘇溯揚起頭,眼睛紅通通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砸,竟然是哭了。他驚恐地嗚咽著“我被漁網纏住了,必須趕快逃走。他們他們馬上就來了他們會把我抓起來的,他們會割掉我的背鰭,再把我賣到菜市場,切成一塊兒一塊兒的,按斤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