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顏白坐在白鱗公會的會議室里,他穿著屬于人魚的皮膚,漂亮的魚尾隨著水波微微晃動。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重霄公會的副會長,有來無回。
在顏白面前,鄭回并不是那個運籌帷幄說一不二的副會長,他低著頭,連目光都乖乖收斂著,盯向自己的腳面,甚至不敢去看對面那擺動著的漂亮魚尾。
在這里,他不是什么聲名顯赫的副會長,不是什么天才指揮,資深玩家。他只是鄭回,那個被顏氏海運從黑市里帶回來養大的孤兒。
“是,請少爺責罰。”鄭回說。
顏白哼了聲,魚尾一甩來到鄭回面前,強迫他抬起頭,直視自己“說了多少遍,說話的時候看著我。怎么總是不記得。”
“是。”鄭回溫馴的目光望向顏白,只是里面除了應該有的恭敬,似乎還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緒。
顏白知道那是什么,鄭回喜歡他,對方一只隱藏,但他幾年前就知道了。他不打算答應,卻也不介意。他放任這份喜歡藏在鄭回心里,這樣對方才會對他更忠誠。適當地利用別人的感情,這是養父從小教給他的。
“我責罰你干什么,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蘇溯太強,超出了所有人的預計。”顏白放柔了語氣。
“可是我向您保證過,我沒有做到。”鄭回目光加深。
顏白“嗤”了一聲“你一副很想被我罰的樣子。”
鄭回抿了抿唇“我讓您失望了,心里很愧疚。”
“那就繼續愧疚著吧。”顏白滿不在乎地說“后面還有復賽和決賽,好好比,別讓我失望。”
“是。”鄭回欲言又止。
“還有事”顏白揚眉。
“有個疑惑。”鄭回誠實地說“為什么不讓蘇溯執行任務雖然不太想承認,不過以他現在的表現,必定能得到軍部的重視,后續計劃的成功率,會比我高很多。”
鄭回自負天才,鮮少在別人面前這樣肯定一個人。但今天蘇溯的表現,確實讓他意識到了差距。
“他不會答應。”顏白嘆了口氣,如果蘇溯能夠真心認同他們,這事又哪會這么為難。
“他不是人魚嗎”鄭回不解。人魚的仇恨連他聽了都為止動容,他不能理解有人魚在知道自己族人的過去后,還能無動于衷。
顏白卻笑起來“那你呢你不還是人類么”
鄭回怔了怔,是了,有他這種一心幫助人魚的人類,自然也會有和人類站在同一立場的人魚。
顏白拍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好好比你的賽,就算得不到第一,只要你表現得足夠亮眼,一樣有機會進入遠征軍,至于蘇溯那邊,我自有安排。”
時值深秋,太陽一落,便有些寒涼。
雖然是家宴,卻也有些著裝上的要求,蘇溯不得不把自己塞進一條毛呢長裙里,配上帽子手套和長靴,倒真像是哪個貴族小姐出了門。
再上穿梭車,蘇溯已經不似第一次出門時那樣大驚小怪,已經駕駛過星艦,再看著穿梭車,速度不夠刺激,路線太過固定,著實無趣得很。
戚家的老宅建在城郊,建筑風格復古,氣氛也更嚴肅。
和長袖善舞的莫家相比,戚家極少宴請賓客,也不愛交際,家規森嚴,在整個貴族圈里長期保持著神秘感。
不過對于戚寒衣來說,這地方再熟悉不過,父母過世后,他一直隨爺爺住在老宅,直到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