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醫學尚對于精神力治療方面的研究還較為淺顯,只能在早期進行一定程度的干預緩解,無法逆轉病情進程,更無法根治。
唯一有效的治療途徑是人魚的歌聲,且必須是特定的人魚對自己的分化對象唱歌,才有效果。效果高低取決于人魚本身的精神力水平。
人魚王族一脈的精神力十分優秀,那位人魚公主也是目前適婚的雌性人魚里精神力等級最高的一位。
戚寒衣知道,家主如此著急又武斷地要求自己娶人魚,并不完全是為了優化家族基因,更多地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
若他真的只把自己當成傳宗接待的工具,也不會放任自己一直獨身到現在這個年紀。
只不過作為家主,戚行厲鐵血冷漠了一輩子,永遠不會像李叔那樣,把自己的關心流露出來。
爺爺的用心,戚寒衣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戚寒衣也清楚,但即便如此,戚寒衣也不打算娶一只人魚為妻。
治療自己的精神力,他會找其他的方法,項辰那邊也說可以先控制,只要再給他們些時間,斷則一兩年,長則年,也未必不能研發出針對精神力崩潰的特效療法。
就算人魚已經送到家里,他也要想辦法把這婚退了。
但戚寒衣在主宅卻沒能見到戚行厲,只得到戚家管家這樣的答復“小少爺,家主今日應召,陪同陛下去視察了。”
“視察”戚寒衣高大的身形足足比管家高出半個頭,此時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微微下垂的眼睛看上去比平時更有壓迫感。
這時間實在湊巧,他前腳落地,后腳爺爺就陪著陛下去視察了,由不得戚寒衣不多想。戚家的老管家是爺爺的心腹,不排除他配合爺爺將自己支走的可能。
戚寒衣對爺爺恭敬,但對這些手下的人,可沒那么言聽計從“去了多久哪天回來”
但老管家穩穩地揣著手,半弓著腰,惶恐的語氣拿捏得十足,回答得卻是滴水不漏“哎,小少爺,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了,哪我們說得準,或許一兩日,或許日。您也知道,陛下的行蹤向來保密,除了隨性的護衛,沒人知道他們在哪,我們現在也聯系不上家主,我看您吶,還是趕緊回家去吧。”
事已至此,戚寒衣哪還看不出來家主在這件事上沒給他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采取這種避而不見的方式,而不是當面拒絕,都已經是在顧全兩人之間的感情了。
只是一想到家里還待著一條人魚,戚寒衣就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逃避從來不是戚寒衣處事的風格,戚寒衣準備折返回家,從人魚公主那邊想想辦法。
蘇溯已經餓了一整天,此時咸魚一樣飄在水里,感覺自己虛弱得隨時都會斷氣。
他望著距離泳池十幾米的大門,他記得小游每次就是從那個門里給他取來食物的。
蘇溯說干就干,他縱身一躍,艱難地跳出水池,可一到了陸地上,魚鰭便顯得十分短小笨拙。蘇溯原地撲騰了半天,還在水池邊上。再這樣下去,他在挪到大門之前,怕是要先干死了。
就在蘇溯尷尬著想要倒退回池子里時,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當然在蘇溯眼里,那不是冷峻,是可愛,可愛里還透著點眼熟
蘇溯扭著身體朝門口的方向望,推門的竟然不是小游,而是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
蘇溯扭到水池邊的身體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