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衣沒有認出蘇溯就是之前自己在游輪上丟入海里的鯊魚,畢竟在人類看來,鯊魚之間的長相,大同小異。
但他的確對鯊魚抱有天然的好感,這種好感甚至一定程度上沖淡了他對于人魚血統的厭惡。
短暫的沖擊之后,戚寒衣很快收攏心神,分析起眼前的狀況,并迅速得出結論“人魚種。”
人魚種在陸地上十分罕見,他們是人魚和海洋生物生下的后代,如果不出意外將終生以海洋生物的形態在大海里生活。
當然也有一些因為各種原因,服下人魚藥,選擇變成人魚的模樣。個別會成為某個大戶人家家里的寵物,因為人魚種無法再次分化,所以他們終身離不開魚缸,所以在外面是根本見不到的。
蘇溯應了一聲,他已經不是當初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鯊魚,他知道人類之間見面,一般會先自我介紹,于是用自己散裝的人類語說“我叫,蘇溯。”
“蘇蘇”鑒于這條鯊魚之前說話一直用疊詞,戚寒衣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的名字也是疊詞的。
“溯。”蘇溯糾正道,吐字格外清晰,像是已經在心里練習過許多遍“逆流而上的意思。”
原來鯊魚不是只能用疊詞說話。
戚寒衣忍不住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好笑。
戚寒衣把這個無用的念頭趕走,用審視的眼睛望著水池,隔著一道玻璃的距離,靜靜看著面前的鯊魚“你為何會在這里”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而蘇溯現在最不擅長的就是說話。
他吭吭哧哧講了半天,也說不清楚。
“會打字么”戚寒衣問。
蘇溯忙點點頭,轉身潛入水底,翻出小游給他的給人終端。丟到戚寒衣面前,上面還掛著行提醒人臉識別失敗,無法登錄。
戚寒衣用自己帶著終端戒指的手指在蘇溯的芯片上敲了敲。
蘇溯沉寂已久的芯片閃爍幾下識別到監護人權限,正在登錄。
蘇溯驚嘆地看著戚寒衣,恨不得給他來一個海豹鼓掌。好厲害,他鼓搗了半天都不行,對方一敲就登錄上去了這個監護人權限也太厲害了。
蘇溯像是一個網癮少年重新通網,興奮地揮舞著魚鰭,對著輸入界面的投影就是一陣敲打。
一個半真半假故事在他的鍵盤下展開。
我們見過,半個月前,在一艘游輪上,你救了我。
蘇溯的第一句話就讓戚寒衣吃了一驚。
他面前的這只,是那天在游輪被釣上來的鯊魚。
竟然有這樣的巧合
多年的戰爭經歷,見慣了爾虞我詐的陰謀,戚寒衣對巧合的態度是懷疑。
他不動聲色地等著蘇溯繼續往下說。
蘇溯繼續敲但你又拋棄了我。
拋棄戚寒衣挑了挑眉梢。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你把我丟回大海里了,自己不養我,也不讓別人養蘇溯還在持續輸出,他特意多打了幾個嘆號,用來強調他那時無法說出口的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