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衣身份尊貴,負責接人的是莫家的管事。
他早就聽家主囑咐過,戚寒衣被家里逼著娶了只人魚,但他本身極其厭惡人魚,等他來的時候,如果見到那條人魚被冷落,千萬不要多管閑事,免得招了人家的忌諱。
于是他從看見對方的穿梭車就打起了十二分小心,堅決不多給那人魚一個眼神。
車門打開,莫家管事果然看見戚寒衣大步流星地下了車,他今日穿了身黑色西裝。線條簡單利落,卻顯得比穿軍服時,更具壓迫感。
他一下車,果然如傳言那般目不斜視,沒有紳士地給自己的人魚伴侶開門,扶對方下車,更沒有和對方手挽手。只是冷淡地往旁邊側開一步,等著人魚自己出來。
而人魚則仿佛對一切都很新奇,他先是探了腦袋出來,左右看看,接著才伸出長腿,邁出車門。
那人魚穿了一條純白的露肩禮服長裙,荷葉型的領口自然下垂,在胸口形成一圈花瓣狀的裝飾,修身的剪裁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魚尾狀的長裙在一直拖到腳面,綢緞般的水藍色長發在頭頂編成小辮,又自然地和披在肩上。
人魚個子很高,即使站在身高一米九的上將身邊,頭頂也能抵到對方的鼻尖。
她看上去美極了。莫家管事只覺得心跳都漏了幾拍,倒不敢對上將的配偶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單純被這份美麗沖擊得有些失神。
尤其這人魚還和戚上將站在一起,一個高大俊朗,一個美艷動人,站在一起便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般配。
只是那人魚似乎有些不愿意下車,手指扯著門把手,戀戀不舍地邁著小步子地跟著戚寒衣往前挪,期間還時不時地回頭往車上看。
果然還是關系不好吧。所以人魚才不愿和上將一起赴宴,想要回去
正當管事這么想著的時候,卻見上將停下了腳步,低頭與人魚說了句什么。人魚眼里迸發出喜悅,一把將上將抱了個滿懷。
管事嚇得呆立在原地。那可是最痛恨人魚的上將啊居然就這么抱上去了
管事已經腦補出戚寒衣讓人魚血濺三尺的畫面,卻發現戚寒衣居然沒有反抗,任由那人魚抱了一會兒,甚至在人魚跟他耳語時,似乎耳根還紅了些。雖然表情依舊是一本正經的冷酷,但眼神里,卻有種冰雪初融般的柔和。
這哪里像是討厭的樣子
管事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大新聞。
不過眼下工作要緊,管事上前幾步,迎向走過來戚寒衣和蘇溯,躬了躬身,覷著戚寒衣的臉色“戚少爺好,這位美麗的人魚小姐好,我是莫家的管事,別墅就在前面,請二位跟我來。”
戚寒衣點點頭“有勞。”
管事引著路朝前走,還聽見那人魚嘀嘀咕咕地同戚寒衣說著話。他似乎對這園子里的擺設都很感興趣,像個好奇寶寶似的,什么都問個究竟。
戚寒衣依舊是平日里嚴肅古板的模樣,但對于人魚提出的問題卻也都一一解答。
管事再次在心里確認了自己的猜測,戚上將和傳言并不同,至少他對眼前這只人魚,態度很不一樣。
莫家用來舉行宴會的別墅在半山腰,查驗過身份后,有專門的擺渡車將他們直接載向別墅正門。
在別墅里,宴會的正主,莫家家主還沒出現,不過作為小兒子的莫林已經穿著得體的西裝禮服,開始迎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