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謝謝”蘇溯看到食物,心里的不開心瞬間被撫平了,他笑得彎起眼角,看著既乖且甜。
看到對面青年的時候,蘇溯的注意力從食物里短暫地挪開了一下,他隱約覺得面前的青年長得有些親切,好像在哪見過似的。但他蘇溯的記憶里不錯,他很確定,自己從沒見過一張這樣的臉。
短暫的思考無果后,蘇溯果斷放棄了這個問題,繼續大塊朵頤起來。
“怎么餓成這樣,戚寒衣當真不給你飯吃啊。”遞給蘇溯食物的青年正是顏白,他單手支著下巴,悠閑地歪著腦袋,看著蘇溯狼吞虎咽。
“唔。”蘇溯聽到戚寒衣的名字,哽了一下,想起對方說的話,還是乖乖照做了“對,他不管我飯,家里的機器人有時候會給我送幾條魚,有時候不給。”
顏白看上去心情更好了,甚至順手盛了碗湯遞過去“慢點,別噎著,沒人和你搶。”
站在他身后陪同的下人都看呆了,小少爺平日里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什么時候對人有過這么好的臉色難不成小少爺其實是個隱形顏控,就喜歡和自己長得像的臉
蘇溯才不管是誰遞來的,接過湯一飲而盡,終于覺得有些飽了,一本滿足地抹抹嘴,感激地對顏白說“你真是個好人。”
“噗”顏白剛呷了口茶,聞言嗆了一下,露出個玩味的笑容“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給我吃的。”蘇溯的邏輯簡單而直白。
顏白莞爾“一點吃的才幾個錢,要是戚家不養你,你來海上找顏家海運,我養你。想吃多少都行。”
身后的侍從都聽傻了,小少爺這是幾個意思公然挖戚寒衣墻角
蘇溯聽得有些意動,但是想到人魚和親的事情還沒解決,只得搖搖頭“我暫時還不能走。不然戚家會因為和親的事情怪罪人魚王國那邊。”
“也是,畢竟你是和親來的嘛。”顏白仿佛也只是隨口一提。
此時,張祿正搖搖晃晃,朝洗手間走去。他今天成功報復了戚寒衣,一高興,忍不住多喝了幾杯,此時酒勁已經有些上臉。
他一把推開洗手間的門,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忽然聽見背后傳來一個聲音“怎么,報復了戚寒衣,你看上去很高興”
“當然”張祿借著酒勁,順嘴應了一句,轉過身,迎面對上戚洋的臉,愣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我不過是陳述事實,你干嘛,要替你堂兄報復我別假惺惺了,你不也討厭他。”
是了,他知道,戚家的幾個晚輩都討厭戚寒衣,誰叫他那么優秀,明明連父母的庇護都沒有,卻穩坐戚家繼承人的位置。
戚洋并不接他的話,輕蔑地罵道“白癡,你要大禍臨頭了。”
張祿瞇起眼睛“什么大禍臨頭我好著呢,大禍臨頭的是戚寒衣,他明天就要吃家法了。嘿嘿,打死他才好呢。”
張祿說完,嗤嗤笑了起來。
戚洋朝身后看了一眼,順手將門反鎖,一把將張祿推到墻邊“你以為你真的坑到戚寒衣了不過就是一只人魚,別說餓她幾頓,就是戚寒衣把她殺了,爺爺都不會當回事的。什么懲罰不過是說給其他人聽的場面話而已。”
“反倒是你,敢用這件事落戚家的面子,甚至還扯到不敬陛下,你覺得以我爺爺的脾氣,能放過你”
聽著戚洋的話,張祿酒被嚇醒了大半,臉色由紅轉白,眼神散亂“我家和莫家是世交,他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
“莫家你以為莫家會幫你。”戚洋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幾聲“莫家現在重心在商業,他們剛拿下星戰的授權,準備和軍部合作,你現在得罪了戚家,莫家不可能護你,拒絕來往的可能性反而更高一點。到時候,戚家莫家一表態,誰還敢和你家來往。你會連累整個張家被貴族圈子孤立,到時候,你們張家離沒落,也就是我爺爺一句話的事情。”
“那,我該怎么辦。”張祿被說得慌了神“我只是想教訓一下戚寒衣啊,沒有想得罪整個戚家。你嚇我的對不對沒有這么嚴重的對不對戚老爺子是長輩,怎么可能為這么一點小事和我計較”
“你在期望戚老爺子的仁慈你知道他當年是怎么當坐國防大臣這個位置的么”戚洋幽幽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啊,他殺的人沒準比你吃的飯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