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理應憎恨的那些人一樣,都在用自己的仇恨傷害無辜。
那只被自己卷進麻煩的小鯊魚,或許自己應該回去和他好好道個歉的。
戚寒衣已經做好打算,第二天就返回住處。
但他沒想到,第二天,他竟然是被裝在醫療艙里,抬回家的。
就在他早晨晨跑的時候,精神力崩潰癥毫無征兆地劇烈發作了。
劇烈的疼痛吞噬了他的意識,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蘇溯吃過早飯后,照例登錄了游戲。
他打開了好友列表,好友逆蕩亡魂名字卻是灰的。
對方沒有上線。這倒也正常,畢竟人類需要工作,顏白也很忙,只偶爾上線一小會,又很快下線了。仿佛并不是上來游戲,只是處理工作。
沒有玩伴也不要緊,蘇溯一個人倒也能自得其樂。單純的駕駛星艦已經不能滿足他,他今日的計劃是去接些任務,到交戰區碰碰那些低等蟲族。
蘇溯正在任務大廳排隊,忽然聽到了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他轉身,此時任務大廳并沒有多少玩家排隊,更沒有人從聲音的方向朝他走來。
蘇溯愣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游戲里的腳步聲,而是現實里的腳步聲。他光速退出游戲。
睜眼時一行人已經走到近前,為首的是一個神情威嚴的老人,蘇溯記得他,戚寒衣叫他“家主”。
戚行厲正打量著面前的人魚。
他躺在單人床上,被子蓋到下巴,像是在睡覺。
很古怪,明明旁邊就是水池,他卻像個人類一樣,蓋著被子睡在床上。待自己走近時,他似乎被腳步聲驚醒,茫然地盯著自己。又抓著被子,蓋住肩膀,坐起身來,神情有些慌亂。
這倒能理解,畢竟是女孩,又是脆弱敏感的人魚,突然被陌生男人闖到房間里,估計嚇得不輕。
但戚行厲并沒多少憐憫之心,淡淡吩咐道“給你三分鐘,穿好衣服出來。”
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蘇溯的房間,關上了門。
蘇溯抱著被子,松了口氣,他的確嚇得不輕,不過是因為怕別人發現,他剛剛在偷著玩游戲。
他并不知道戚行厲的想法,他睡在床上,只是因為他現在還是基本保持人類的身體,無法和人魚一樣用腮呼吸。如果睡在水里,會憋死的。
至于用被子遮擋身體,則是因為藥效減退后,他身上已經出現了鱗片,再說他是雄性,變成人類后,也是個男人,如果被別人看見身體,立刻就能發現問題。
時間已經是秋季,蘇溯挑了能遮住身體的長袖和長褲和鞋子,看著手上的鱗片,又找出一雙皮質手套戴上,這才出了房門。
戚行厲并不在走廊上,等他的是戚寒衣的管家張叔。
“跟我來吧。”張叔引著蘇溯朝樓上走,一邊和他講解現在的情況“您不用緊張,剛剛和您說話的是,戚家的家主,也是少爺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