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溯并不理會對面的話,他此時的眼神無比專注,他已經沒有彈藥,甚至連能源都已經即將見底,他唯一可以借住的,是對方星艦的沖擊力。而他的目標,是趁撞擊,在對方星艦起落架的位置開個洞,方便一會兒隊友的潛入。
在蘇溯心里,自己的隊友,只是一個技術平平的普通玩家,現在卻愿意陪著自己一起瘋,去搶奪一只星艦。他必須要竭盡所能,給兩人創造最好的搶奪條件。
起落架的位置只有一個幾十米見方的圓形艙門,因為要做門,任何一艘星艦的這個位置,都無法做得特別堅固,一次強烈的撞擊,就足以將它摧毀。
但要在長逾千米的星艦上,準確撞擊一個十幾米的圓形艙門,也并非一間容易事。
雙方的星艦在極速靠近,蘇溯仔細跟隨對方每一次細微的晃動,調整著星艦軌道。很近了,他甚至可以看見對方星艦上的涂裝。
重霄兩個金色的大字龍分鳳舞地占據了星艦的大部分表面,仿佛是一種無聲的示威。
而起落架,就在霄字正中間的位置。
蘇溯輸入指令展示龍角。
這算是銀龍號的一個彩蛋功能,銀龍號星艦頭部上方的位置,可以出現一個漂亮的銀色獨角,沒什么太大作用,只是作為銀龍號玩家一種炫耀身份的標志。
星艦執行了指令,銀色龍角從頭部的位置頂出。
“這是”望著那耀眼的銀光,犬牙的駕駛員有些驚訝,這破爛竟然是頂級星艦銀龍號怎么開成這樣子了,翅膀呢,尾翼呢根本沒認出來啊
開得起銀龍的玩家,就算不是高玩,也得是個氪佬。犬牙有些后悔了,雖然身在第一公會,但他只是公會里一個技術平平的底部玩家。他喜歡仗著第一公會的名頭在外面裝逼,但并不想招惹那些比他厲害的玩家。
比如這個開銀龍號的玩家,一看腦子就不太正常,萬一被自己殺了以后懷恨在心,雇人追著自己殺可怎么辦
犬牙駕駛員憤憤地瞪著那即將撞上來的銀角,腦子里想的都是你這一個銀龍號星艦,值幾千萬星幣,換算成現實貨幣也是幾十萬塊,舍得花這么多錢買裝備,何苦因為區區一萬星幣和我們較勁
又想土豪你早把那角亮出來不就好了,就算我們沒打算給錢,至少我們應該不會動手。
兩艘星艦重重撞擊在一起,出乎犬牙的意料,銀龍號到底是頂級的質量,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四分五裂,反而只是稍微增加了一點變形,和原本的殘破相比,基本算不上損傷。
而犬牙本身就耐撞,這碰了一下,幾乎沒有太大感覺。
犬牙的駕駛員已經萌生退意,正準備和其他隊友商量商量議和,卻忽然聽到駕駛艙里響起警報。
注意,起落架遭到破壞,無法繼續使用。
他這才發現,對方的龍角,竟然準確無誤地嵌入了自己起落架的位置,將原本的艙門捅破了。
巧合
一定是巧合吧。
犬牙的駕駛員心想。畢竟如果是故意撞,難度不亞于開一千公里每小時的穿梭車,車前插根針,準確釘住空中一只蒼蠅。
這是人類能達到的操作嗎
但他又有些沒底,不敢放任對方繼續動作。于是輸入指令,準備用尖牙刺穿銀龍號,先將對方控制住。
尖牙探出的一瞬,蘇溯的銀龍號收回了角,拉伸尾部,凌空向上翻轉。
同時打開了起落架。
“現在”蘇溯給等候在起落艙內的戚寒衣一個信號,在兩方起落艙靠近的一瞬,戚寒衣操縱機甲縱身一躍,進入對方的星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