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副手一反常態地繼續問讓戚寒衣有些奇怪,不過當戚寒衣注意到簡乘刻意將對化繁為簡的代稱換成了“她”,心里便有了猜測。
“認識”戚寒衣問。他沒有提過玩家的性別,這個名字聽上去也并不特別,對方卻知道這是一位女性玩家。
“我妹妹,簡繁。”簡乘老實道。又實在擔心妹妹惹禍,一反常態地啰里啰嗦發來一大堆“是和星戰這次比賽有關嗎我聽說您最近在游戲里辦了個比賽。她最近幾乎泡在游戲里,根本不下線,就想拿個第一,見您一面來著。”
“我妹簡繁從小性子冷,脾氣也有點沖,如果在游戲里冒犯您,您千萬多擔待。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其實特別崇拜你,她說玩游戲就是為了提前練習星艦駕駛技術和殺蟲族的能力,明年就要靠帝國軍校,還說一定要來我們白澤號工作。”
竟然是簡乘的妹妹
這個答案的確讓戚寒衣有些意外。
“她沒冒犯我,她戰績榜第一,我有些關注。”戚寒衣沒提蘇溯,只說是自己要問。
絕大多數針對蟲族的戰斗里,還是以機甲作為對戰主力。星艦更多負責機動運輸,戰斗堡壘,火力壓制,等作用。
而在實際的游戲里,星艦玩家就算把獵殺蟲族當成主業的,也很難與頂級機甲玩家媲美,畢竟和以遠程移動,運輸做為基礎功能的星艦不同,機甲的存在就是為了戰斗而生。
所以化繁為簡能以一倍的成績將一眾機甲玩家壓在下面,的確很厲害。戚寒衣說句關注,倒也合情合理。
“這事我知道。”簡乘回答“她在游戲里不加入公會,不組隊,也不加好友,每天上線只做一件事,就是殺蟲族,且是單打獨斗地殺。”
“起初是打著有些吃力的,畢竟星艦和機甲性質本就不同。但她死活就要沖第一,說只有這樣的戰績才配得上去白澤號的夢想。我看她實在堅持,就教了她一些殺蟲族的技巧,后來她成績就漸漸好起來了。”
“她還說這次比賽一定要拿第一了,到時候就可以見到她的偶像了。”
那她恐怕要失望了。戚寒衣關掉通訊。
另一邊,蘇溯將重置好的星艦檢查了一圈,又將它開回公會,注意到顏白在線,便跑去他那里準備打個招呼。
顏白看見蘇溯,故意露出意外的表情“你還有時間上線我聽說今天早上戚寒衣在軍部暈倒,被戚家人急匆匆送回去,怎么,沒讓你給他唱歌治療”
蘇溯剛想說沒有,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應了,就等于承認戚寒衣暈倒是精神力崩潰發作,但這件事,應該是要對外保密的。雖然顏白算是自己表弟,但蘇溯記得他上次講的故事,他對人類是有些敵意的,蘇溯并不想告訴他太多戚寒衣的情況。
蘇溯裝傻“他只是暈倒,回家躺了會就醒了。為什么要我唱歌治療唱歌還能治病嗎”
“不是精神力崩潰癥”顏白干脆挑明。
蘇溯搖搖頭“那是什么”
顏白盯著蘇溯看了一會兒,想知道對方是故意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但他失敗了。
他忽然發現,蘇溯和幾日前有了些細微的變化,很難描述,如果硬說起來,那就是,更像人了。
顏白簡單給蘇溯講了講精神力崩潰癥,又說“戚寒衣得這個病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他娶人魚,也是存了治病的心。可惜你是人魚種,不能分化,治不了他的病。發作是早晚的事,你當心些,情況不對自己記得跑。戚寒衣不會保護人魚,戚家家主更不會把人魚的命當命。”
“哦。”蘇溯想反駁說戚寒衣會保護他,想說雖然他不能治病,但他能叫醒對方,想說那個家主爺爺看著兇,但好像還挺喜歡他的。但是最后什么都不能說。
顏白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額頭“對了,戚寒衣現在住在家里,你玩游戲的事情不會被他發現吧。”
已經坦白了。蘇溯有些不好意思,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謊“不會,我們不住一起,他平時也不過來。就當我根本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