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溯喜歡趴著睡,四肢乖巧地攏在一起,被子外只露出一個后腦勺,銀藍色的長發隨意披散。
忘記給蘇溯準備床了。
戚寒衣眉頭輕輕蹙起,似乎是不能接受自己居然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
他用通訊讓機器人小游送一套干凈的被褥過來,房間夠大,他可以打個地鋪睡一晚上。
許是機器人的聲音吵醒了蘇溯,蘇溯從被窩里伸出腦袋,頭發被他隨意地撩到腦后,揉揉眼睛,有些迷糊地望向正在打地鋪的戚寒衣“你在干嘛”
過了兩秒,似是清醒了一些,蘇溯看出戚寒衣正把被子撲在地板上,疑惑地問“不一起睡嗎”
“不了。”戚寒衣沒有解釋原因,只是淡淡地拒絕。
蘇溯從床上翻坐起來“可是為什么呀,床這么大,完全夠我們兩個人躺,地上又硬又冷,哪有床上舒服,你還是病人呢。”
“不方便。”戚寒衣已經將床鋪鋪好,他留了里衣,將外面的訓練服順手疊整齊,放在床頭。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睡覺很老實,不會突然變成鯊魚咬你一口。”蘇溯把被子拍的“啪啪”作響。
“不是這個問題。”戚寒衣有些困擾該怎么解釋,停頓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我們不是這種關系,不可以睡一起。”
他是對蘇溯有了好感,但是他的精神力崩潰癥是個定時炸彈。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他會和蘇溯保持距離,萬一以后病情出現不可控的情況,蘇溯還能離開。
“我們不是”蘇溯本想問不是那種關系但話剛出口,他忽然明白了。戚寒衣說過,不讓自己叫他老公。
人類雖然并不是只有伴侶之間才會同床共枕,關系親近的同性朋友有時也會,但戚寒衣或許是有些介意的。
他不想成為自己的伴侶,也不想跟自己在一張床睡覺。
“好吧。”蘇溯語氣里透著幾分失落。他說不清為什么失落,總之就是有點不開心,想一個人躲起來靜靜的那種。
他滑進被子里,被單遮過頭頂,只露出一點銀藍色的發絲。
被子里還殘留著一點屬于戚寒衣的味道,在封閉的被窩里,顯得格外明顯。
于是蘇溯又把腦袋鉆出來,拱到枕頭底下藏著,暗戳戳地想,他愛睡地板就讓他去睡好了,反正自己也沒打算給戚寒衣當伴侶。
第二天白天,戚寒衣因為頭天在軍部暈倒,手里就堆了幾件工作,一整個白天,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訓練,一點沒有病人的自覺。
蘇溯上線,發現好友不在,便自顧自地玩了會兒。
銀龍號重置后,以前顏白幫他做的改裝都沒有了,直接恢復出廠設置。但蘇溯并不想再去找顏白,他覺得顏白的改裝好看有余,但強度不足,他這次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裝一下星艦。
蘇溯的想法很多,總體來說,就是他感覺銀龍號過于綜合了,并沒能將威力發揮到最大化。
眼下他想提高星艦的殺傷力和速度和靈活性,其他的,比如機甲運輸能力,星艦的防御力這些,操作穩定性等等,可以適當犧牲。
他先是問了公會里的改裝職業玩家,又問了世界頻道里的一些玩家,卻屢屢碰壁。
客氣點的,說他的想法難度太高,自己技術達不到。不客氣的,干脆說他異想天開,毫無改裝常識。還說他要的那種星艦,就算能改出來,也不可能有人開得了。
到了晚飯時,蘇溯和戚寒衣面對面而坐。
蘇溯面對一桌子自己喜歡的菜式,卻沒露出往常那樣興奮的表情。他悶悶地低頭吃著飯,眼神飄忽,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不合胃口”戚寒衣注意到蘇溯的異樣,便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