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待在新樂侯身體的人是沈昱。
顏楚音身為武勛,從來不看重名聲,但沈昱作為讀書人,多少會對“名聲”二字有一點在意。顏楚音算計沈日耀都是為了沈昱,沈昱自認為有義務幫顏楚音把名聲圓回來所以沈昱不假思索地吩咐侍衛上前幫忙,抓住了沈日耀。
沈日耀大叫“放開我”。沈土根從醫館里追出來,看到平國公府的馬車,整張臉直接白了。沈昱都沒離開馬車,直接隔著簾子用外頭人可以聽得見的聲音說“還是在朋來酒樓中遇見的那位秀才他又犯病了哎,也是一可憐人。”
沈昱對侍衛說“把人送去醫館。”
頓了頓,又說“既遇見了,總不能不管他。囑咐醫館,給這位秀才看病時不要吝惜好藥,有什么花銷都記賬上,回頭本侯爺會安排人過來結賬的。”
醫館外面圍觀群眾多,當下就有人說貴人心善。
沈昱學著顏楚音的語氣說“前些日子在酒樓中遇見過這秀才一次,當時聽見他胡言亂語、攀扯朝廷官員,以為他有意鬧事,所以叫了巡街衛過來。不想他是有瘋癥的,之所以攀扯朝廷命官只是因為犯病了。哎,倒是連累得他去牢里待了幾天。我心里過意不去。如今幫他付了診金,只當是本侯補償他。”
沈昱雖然不知道有人想要算計顏楚音,但他是個心思縝密、做事周全的。這話一說,相當于把顏楚音徹底擇干凈了。沈日耀瘋了,是因為早前就瘋了,不是我逼的。我叫了巡街衛是因為我要維持朝廷法度,這是合情合理的做法。怎能說我不尊重讀書人呢分明是真心憐憫這秀才,我才主動幫他付了診金。
“快快給侯爺磕頭啊”一圍觀群眾見沈土根白著臉傻站在那里,恨鐵不成鋼地說,“侯爺要幫你兒子出診金這是多大的恩典啊你們遇上貴人了”
熱心群眾直接上手一壓,沈土根就撲通跪了。
“哎呀,咋這么木呢馬車就要過去了,趁著現在還能看得見貴人的車,趕緊磕頭啊能磕幾個是幾個”熱心群眾恨不得按著沈土根的頭往地上點。
別看沈土根在心里咒罵了顏楚音不知道多少回,真和侯爺面對面,他的心里充滿恐懼,大腦也變得一片空白。被按著磕頭時,他慢慢恢復了思考能力。侯爺相信耀兒是瘋子耀兒安全了沈土根開始砰砰砰地主動給老天爺磕頭。
熱心群眾還以為他在給新樂侯磕呢,眼中充滿欣慰。
這一幕是多么感人啊
馬車一路到了碼頭。沈昱懂了,這是來接妹妹的嗎他剛掀起簾子從馬車上下來,就見一個身著輕便騎服的小女孩快步走來。女孩的臉不如京中貴女那樣白皙,但紅撲撲的很健康。她沒有戴面紗,不怕生地沖著“顏楚音”笑了
等等
沈昱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妹妹脆生生地喊道“哥哥”
沈昱“”
完蛋妹妹喊的第一聲“哥哥”竟然被我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