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勛也好,清流也好,甚至可以把那些心存妄想的世家都算在內,對于皇上來說,從沒有對錯之分,只要能為他所用,那就都是“對”的。而一股勢力究竟好不好用,重點只在于能不能為皇上掌控。就目前來說,武勛最好用,因為皇上對武勛的掌控力度最大。清流其次。世家面服心不服,是最最不好用的。
清流暫時是好用的,皇上不會放任清流脫離控制。他會未雨綢繆。
三皇子啊看來這個筆友必交不可了作為沈丞相的孫子,沈昱完全可以成為三皇子的引路人,幫他更好地融入清流圈子。皇上肯定對此樂見其成。
而這對于沈昱也是有好處的。
既然是皇上所樂見的,那么他和三皇子相識相交,歸根究底還是在忠君。為人臣子者,只要皇位上坐的是位明君,時刻牢記“忠君”二字肯定不會有錯。
“三皇子哥哥很好相處的。”顏楚音還在努力說服沈昱。
沈昱目光復雜。有那么一瞬間,他懷疑顏楚音這個人大智若愚,要不然怎么就恰好幫他和三皇子牽了線這種事情,如果由皇上親自提出來,那目的性就太強了,會讓君臣的關系變得微妙。誰叫皇上是想要對清流有所布局呢,偏偏沈丞相就是清流之首。但皇上是不信任沈丞相嗎不是的皇上只是走一步算十步而已。如今整個局由顏楚音促成,以友誼為借口,一切才能恰到好處。
“好。”沈昱點頭應道,“我在書法上談不上精通,還請三皇子多指教。”
拋開種種算計不提,只說三皇子的才能本身,如果他果真擅書法,那么和他交流顯然有益無害。在學業上,沈昱固然有強烈的功利心,但也有進取心。
就在這時,顏楚音冷不丁地伸出手去,在沈昱臉上摸了一把。
沈昱“”
“哈哈哈我摸到了被我摸到了哈哈哈哈”顏楚音暢快地笑了起來,“上回你竟然不讓我摸哼,還不是摸到了我告訴你,君子摸臉,十年都不晚”
沈昱“”
上回上回得是多久之前了
大智若愚不存在的,我果然是想多了。沈昱冷靜地想。
守門的郝大叔透過門縫看到,沈府外停著一輛馬車。馬車的主人不知道是誰,也不見他下車,只是把自家公子喊住了。公子站在車窗旁邊與那人聊天。
忽然,馬車里爆發出一陣笑聲。郝大叔隱約聽到一些給摸不給摸的字眼。
郝大叔“”
我家那個好端方好正直的公子,竟然在大門外和人交流這種刺激的話題
作者有話說
沈昱想得多是對的,從政局。顏楚音想得少也是對的,從親情。皇上是個標準的政治生物,但同時也是一位慈父。
上次摸臉不給摸還是去別院看“法醫”小姑娘那次啦,就算你們忘了,小侯爺都還記得。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