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個時候國子監里大都是十歲以上的孩子,都是已經在家里學得有些基礎了,才會被送到國子監。顏楚音當時的年紀太小,雖然入了國子監,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待在家里跟著夫子學習。給他開蒙的那個夫子中了進士外放當官去了,家里又請了一位,學識是有的,人品更是不錯,就是上課沒前任有趣。
這夫子是個守禮的,特別推崇儒家的那一套,這就戳中顏楚音的雷點了顏楚音在宮里都敢折騰夫子,在自家更是如此,每天沉迷于和夫子斗智斗勇。
等顏楚音十歲正式入了國子監,這位夫子連夜收拾行李跑了。
好像除了最初啟蒙的那位夫子,顏楚音這是第一次被夫子們當作是心肝寶貝。他坐在馬車里,忍不住撓了一下車壁“搞什么嘛一個個都肉麻死了”
用那種殷切的目光看著我
搶著給我寫賦
對我未來充滿期待
啊,真的太肉麻了顏楚音直接漲紅了一張臉。
丞相府,沈丞相今天歸家早,和沈昱先后腳走進家門。沈昱急著去書房批改顏楚驤的作業。那一匣子作業,是他昨日從顏楚音那里抱來的。不過昨天到家時已經有些晚了,所以把匣子放在書房未打開,今天特意提早歸家看作業。
沈昱洗筆研墨的時候,沈丞相經過書房,從窗戶往里頭看,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匣子。咦,不對啊這個木頭,這個雕工,瞧著不像自家的東西,倒像是女眷用的。沈丞相雖然相信孫子,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匣子裝的什么”
沈昱說“新樂侯叫我抱回來的,裝的功課。我幫著批改下。”
文人最擅長春秋筆法。一句謊都沒說。但這話落在丞相耳朵里,就好像是顏楚音本人做了一匣子功課,叫沈昱抱回來批改。雖然顏楚驤年紀不大,但在沈昱看來,那畢竟是別人家的小姑娘,他幫小姑娘改功課,這話說不出口啊
沈丞相頓時起了興致。
經過今天早朝那一事,丞相大人現在對新樂侯充滿好感。知曉是顏楚音的功課,丞相大人忍不住走進書房,打開匣子認真看了起來。沈昱沒理由阻止,眼睜睜看著爺爺取出一疊紙,表情嚴肅似乎在品評。沈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新樂侯這個字”沈丞相感慨道,語氣聽不出好壞。
沈昱連忙描補“他年紀還小,筆力有限,寫得秀氣一點也無妨。”
沈丞相斜了孫子一眼,把紙遞給他“你管這個字叫秀氣”
沈昱定睛一看。
十歲小姑娘寒暑不斷地至少練了五年字,臨的不是女子偏愛的簪花小楷。妹妹臨的分明是前朝書法大家文知行的字而文知行是個桀驁不馴的狂生啊
厲害了,我的咳,我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