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窗戶開著,忽然從外頭吹來一陣風,帶著一點夏日獨有的熱情。沈昱輕咳一聲“你可以放開我了。”再被你握下去,我的手心就要熱得出汗了
顏楚音慌忙收回手,不知怎么嘴巴竟比腦子快,一句話脫口而出“你的手挺好摸的不是不是,你聽錯了聽錯了我是說你的手還挺好看的。”
屋子里再次安靜。
顏楚音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昨天讓你幫妹妹找個夫子。找了嗎”
沈昱很有眼力勁地順著新話題說了起來“我這里有個人選。他當年本有考中進士的資質,可惜運氣不佳,會試臨考前忽然一場病,病好以后便成了長短腿,走路一瘸一拐的,從此絕了仕途。他身上還有養家的重擔,沒有因此心灰意冷,而是投入他人門下做了幕僚,陪著東翁一路從縣令做到了知府”
“他跟著東翁很有前途啊,真愿意來我家里當個夫子”顏楚音問。
沈昱說“本不該道人是非,可他那位東翁”
沈昱想要介紹給顏楚驤當夫子的人姓馮,字采夢。他那東翁這些年當官確實當得不錯,但在家事上很有些糊涂。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去年死了原配,今年就迎了二八嬌娘進門做繼室。繼室貌美嬌縱,年節時不愿在原配面前執妾禮,他竟然也準了,還以為這種內宅小事傳不到外面去。偏偏馮采夢是受過原配大恩的,同時也是出于對東翁負責的心,一再勸誡說不可以如此縱容繼室。
這就把繼室給惹著了。
馮采夢勸了好幾次,東翁起先還愿意聽,后來越來越不耐煩,最后更是一句“此乃本官家事,你逾越了。”馮采夢至此心灰意冷,對東翁提出要離開。
東翁竟然也沒留,默認了他的離去。
馮采夢需要重新找一門差事。知道他的本事,前東翁的政敵找上門來請他去做幕僚。但馮采夢雖和前東翁鬧得不愉快,卻也從未想過要幫著別人對付前東翁,他一介平民不能直接拒絕當官的,便借口說自己不想再給人做幕僚了。
“他學問是不錯的,本事也有,見識更是不缺。只一點,他身上只有秀才功名,又一直是給人做幕僚的做官和做幕僚畢竟不一樣那些想要正經走科舉的人家,家里有錢有勢的,不愿意請他。而愿意請他的,又低估了他的本事,給出的薪資實在太低。”沈昱對著顏楚音認真地解釋說,“也是可惜了。”
顏楚音認真想了想“既有本事又講忠義,聽著還不錯,只要他認真教導我妹妹,薪資不是問題你問過他沒有,他愿意盡心盡力教導女學生嗎”
“還不曾自然要你這邊先同意了,我再去探一探他的口風。”
顏楚音聽了這話,只覺得自己被沈昱重視了,心里十分歡喜。
廳堂中,沈丞相把手背在了身后,慢悠悠地來回踱步。他是那種泰山崩于前依然面不改色的人,想通過他的表情去窺探他的內心笑死,根本做不到。
雙喜待在院子里做事,路過客廳時,心道老爺肯定在思考朝中大事他恨不得自己干活的動作輕點,再輕一點。絕不能吵到老爺,影響了他的思路。
沈丞相嘆了一口氣。
他想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能聊的嗎
山犬什么時候才能和新樂侯聊完老夫也想和新樂侯聊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