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反正世家已經在針對我了。而當我提出要推廣科舉舊卷時,我也已經徹底得罪世家了。我不怕再得罪得狠一點。”顏楚音哼了一聲,“說回勇忠侯酒后失德那事,如果錯處真的在勇忠侯,那他反正也付出了代價,一個本來能一代一代往下傳的爵位,就這樣被他弄沒了。而如果錯處在世家,是他們用了迷藥有意陷害你不覺得他們很爛嗎世家明明有那么多男丁,怎么不見他們用自己來陷害對手非要拿家里女孩的清白做賭注嘖,我看不起他們。”
“說句大不敬的話,我估摸太祖皇帝也是怎么想的。”沈昱道。
太祖皇帝作為從亂世闖出來的梟雄,他顯然不是一個善人。在他看來,既然你們都不珍惜家里女兒的名聲,我又何必幫你們維護所以到最后就弄了個玩笑般的兼祧。后人只要有點政治敏感度,都不應該跟著勇忠侯學不,其實都不用考慮政治敏感度了,但凡一個正經人家,想要正經地幫隔房延續血脈,都不會跟著勇忠侯學禮法是怎么說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又是怎么說的
偏偏就出了賈家這么個奇葩。
黃昏時分。
皇上剛忙完一天的政務,小太監進來傳話說皇后已經在宮中備了膳,邀皇上過去。皇上立刻起身去了皇后那里。皇后還在裝病,但自從宮里陸陸續續往外放人,也許是“妨礙”她的人少了,她的“病”有些好轉,已經能起床坐著了。
見到皇上,皇后拿出幾張帖子“都是想要進宮來求情或告狀的。”
“求什么情告什么狀”皇上問。
“我知道得也不清楚,只是聽說音奴受委屈了,好在他身邊帶著侍衛,侍衛把那一幫欺負他的人都給抓了起來。”給皇后遞帖子的自然就是那幫人的爹娘,這里頭有某位長公主、有宗室里的某位王妃,論起來都是有些身份的人。
“哦,這個啊他們有什么臉求情有什么臉告狀”皇上很不高興,“再說你還病著呢,這個時候來勞煩你,真不懂事朕得下旨訓斥他們一番才好。”
皇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她說“這次確實是音奴受委屈了,但此事一出,只怕宗室那些人日后記恨音奴我們做長輩的,總有看顧不到的時候。我擔心”
皇上聞言若有所思。都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他卻知道人壽有限,他總不能永遠把音奴護在身后。要是宗室果真記恨音奴,過上三十年五十年的
“得把音奴擇出來。”皇上說。
得把我家的小白菜擇出來,擇得干干凈凈、清清白白的。
整頓宗室是真的,但越是真的,越不能叫音奴擔了這份責任。
要把宗室的視線轉走。
讓朕瞧瞧,該把宗室的視線轉移到哪里去
要不然就世家吧這段時間他們跳得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