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采礦絕非小事宗室踩到了皇上的底線。據說皇上早朝時直接黑臉。
再兩日,站出來參宗室的便不止黃御史一個了。御史們紛紛站了出來。這個參宗室某王爺寵妾滅妻。那個參宗室某外嫁女不敬公婆、惡待小姑。這個又參某宗室的妻舅強搶民女。那個又參某宗室的管家在某鄉下大肆圈地斂財
皇上的臉一日比一日黑。
而接了德妃傳信的那幾家,漸漸便有些信了。“花瓶案”明面上看起來是新樂侯不服氣,叫侍衛把人抓去了大理寺。但這背后的主使人絕對不是新樂侯。
“如今想來,那日大理寺的人來得太快,據說新樂侯剛捆了人,那邊就找過來了就像是早有準備。”但也怪新樂侯得理不饒人,新樂侯果真跋扈
“銀礦那事之所以暴露,顯然就是世家插了手。否則此事如此隱秘,如何一下子鬧得人盡皆知”比起非法采礦,置養外室之類的罪名都不算什么了。
“這一件件、一樣樣都是沖著咱宗室來的。”
“此番是世家出手無疑了。我與東然兄有些交情,銀礦那事暴露前,他便聽到了些許風聲,剛提醒我要早做準備,結果第二日就被捅到了圣上面前”
“我妻舅做了什么,他強搶民女與我有什么關系”
“世家欺人太甚關起門來還不是一屋子的男盜女娼,竟也敢欺到我們宗室頭上當年太祖得天下時,就該把這些道貌岸然的東西全都抓起來殺了”
“圣上怎么也不出手管管豈能由著世家如此囂張”
景福長公主那邊自然也得了皇上的提醒。
她原本是極為生氣的。那些丟花瓶砸顏楚音的人,她一個都不想放過。當日若不是店小二機靈,把顏楚音護住了,若真傷到了顏楚音哪里,這些人賠得起嗎但是既然皇上那邊有別的安排,景福長公主知曉利害,便一一照做了。
于是在閉門幾日后,景福長公主約見了常恭長公主幾人。
常恭其實很不想見到景福,卻又不敢不來,誰叫她兒子還在大理寺中關著呢早個二三十年,那時今上還沒登基,常恭可比景福受寵多了,少女時的她在景福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結果呢偏偏就是景福的親哥哥登基為帝了。
先帝子女多,今上給姐姐妹妹賜封號時,全是常恭、云恭、怡恭之類的,一個“恭”字便是警示,要她們和從不逆。唯獨景福與姐妹們不一樣,景字甚至和年號重了景福的駙馬更是精挑細選。景福的兒子直接被圣上寵上了天去
常恭心道,今日見了景福,肯定要被她好生奚落,但也只能忍了。
越是缺什么,就越想抓牢什么。常恭不想在景福面前丟人,特意畫了一個重妝,掩了臉上的疲倦,又戴了一套無比貴重的首飾,估計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等見到景福時,卻見景福著一身簡單常服,從頭到腳清清爽爽的。
常恭心里越發不痛快,覺得自己被景福小瞧了。
可不痛快又能如何
怪新樂侯小題大做、怪景福小人得志又能如何